要讥笑他两句，他常常气的要和别人打起来了，当然，打是打不起来，毕竟生意

还得，这火气自然就散到我和母亲上了。我很多时候真想一拳把他抡倒在

地上，难过的是我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有时嘴里嘀咕着：算了，再去混，就不信再混不个名堂来，在这里受

这个窝气。然而父亲终究是没有再去混个天昏地暗。他染上了赌博。

我仍记得父亲回来时那副眉开笑的喜气，他哼着歌，说老天算是又留了一

门给他。母亲问他：咋了，这么开心。他笑着溜着米粥，说：等着吧，等着

我叫那帮孙哭着喊爷爷。

然而我没有见任何人哭着叫些什么，如果说村里被打的哭天喊娘的小孩也算

的话。父亲的脾气却是差的让人要哭天喊娘了。

这事是或许是瞒得住母亲和我，却瞒不住睛雪亮的有志群众们，我父亲

染上赌博这等喜事，像改革风一般到千家万，自然包括母亲和我。

母亲能怎么办呢？只能皱着眉，叫父亲老老实实好买卖，别再赌了。父亲

红着脸，连连，可是他听不听又是他的事了，他又不是小孩，你总不能把

他打死吧。好在，他还没有糊涂到找母亲去要钱，至于去借，谁会傻着脸把钱借

给个赌徒？

然而事情终于恶化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老实讲，我早有预，可是谁能阻止

了一个非要往火坑里的人呢？

第二章

12岁那年，我刚上初二，离父亲的大败归来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母亲仍和我

睡在一起，自从父亲的第二次胜利之后，母亲从未在父亲床上过过夜。

夜里，父亲回来，几我不知，总之是很晚了，他彻夜不归也是常有的事

这不稀奇。他喝个大醉，齿不清的嘀咕着什么，要么踹门，要么用脑袋撞门，

爬在门上着气，半死不活的叫母亲开门。一开门，好嘛，他立翻腾起来，

又是给他饭，又是给他到，像个二大爷。

完还不算了事，他便开始折磨母亲起来，他满的酒气，烟气，臭烘烘的

呛人，母亲是一百个不愿意。你不听，他便又掐又拧，惹急了，用拳或胳膊肘

闷锤，闷肘，母亲常被打的叫唤起来。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我的拳握了又松，

松了又握，泪在窝里打转，我能怎么办呢？有时偶然看见母亲腰上，胳膊上青

乌的痕迹，在白皙的肤下格外人球，我会咬着牙想他怎么不死在外面？

母亲每被折腾个不成样，红着回来，我一把搂住母亲，半天说不话来，

这死一般的寂静真叫人难熬。母亲会摸着我的，叫我快些睡觉。好，我睡觉，睡

着了什么也不想，多好！我搂着母亲睡去。

可是，我终究不是王八，可以缩在壳里不来。我将父亲屋门推开，尽量不

让声颤抖起来。

「妈妈，回屋睡觉！」

父亲半脱，半跪着将母亲压在下，瘦囧成一团，看着恶心。他一

扭，我便看见了母亲雪白，浑圆的房，和那油亮遭的，在如月下

熠熠生辉，扎人睛。母亲不知是惊慌还是担忧的看着我，用手臂遮住了要害之

。我不知怎么呼都艰难起来，中分些，里的二弟也伸展开来。

父亲扭过来瞪了我一，咋咋呼呼的说「不好好睡觉嘛？回去！」

我仰起脸来，不让泪来，没动。

「你是聋了还是咋的，我让你回去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