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搁一块堆儿过没？」

说在加拿大念了四年大学、又没少参加过国际学术会议的游乔语什么没见

过，可杨怡寒的一句话，直接给游乔语得神都发直了。三秒钟过后，游乔语

脸通红。

而坐在杨怡寒边的杜浚昇更不用提，小黑丫的一句话问来的时候，他

正在喝着豆浆。他是愣憋着不想一在对面的游乔语脸上，才咽了下去，结

果果然呛得咳嗽了半天，肺里面都觉得压得——要不是此刻的小餐馆里来吃早

餐的人还是很多，杜浚昇真恨不得直接抬手给杨怡寒一个掌。

「我说你这丫的嘴啊！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给它捐了吧！」

「这事儿有啥不能说、不能听的啊？」杨怡寒反而无辜地看着杜浚昇，

「那我该咋说？我是不是得问，『游大，你跟杜哥你俩是不是有过一』？」

「……我刚跟你说没说过，人家乔语已经订婚、上结婚了？你跟一个上

要结婚的女生面前问这个问题，合适么？再说了……就甭说我和乔语只是普通同

学、只是好朋友的关系，你就不会问，『你们俩是不是谈过恋』『是不是过

对象』这样的问题？咱这一桌，我俩都是有文化的人！就你！」

「有文化的人咋啦？有文化的人就不啊？」听了杜浚昇的批评，杨怡寒

反倒更来劲了——这一下，却也给杜浚昇得没了脾气，而且他也很害怕，不知

为什么，他此刻的心里边，特别害怕杨怡寒把自己跟她上过床的事情说给游乔

语听；但杨怡寒却真没提那一茬，而是继续说：「我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我

们家养的狗、、、猪，甚至是草里的蚂蚱和刀螂，到了该的年岁了，

都呢！」接着她又看向游乔语，「不过我这人，倒是不太会说话——赶

不上你们俩，游大，一个是加拿大海归，一个是城里大学生。我就是单纯看游

大你长得俊的，跟这个姓杜的走一块儿去，看着也般，还聊得来，我

就心说你俩以前是不是有过啥事儿呢？哈哈，我单纯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啊！」

「你看看，你这么问不就好么？饭桌上你说那么俗的字……我……我

真是……」

杜浚昇还在用指责杨怡寒刚才的鄙之语打着岔，可他时不时地，也是难以

把持自己地那双放在游乔语的桃般的脸上。

羞红着脸的游乔语，依旧大方地笑着：「哈哈，我知你说的意思，小杨同

学。但就像你杜哥说的，我俩就是普通同学、是好朋友的关系。至于你说的发生

的『啥事儿』，以及，你刚才……说的……『那个事儿』，呵呵，的确没有过。」

「啊，这么个事儿啊……那可能我多合计了。欸，那因故啥呢？你俩看着这

么，是相互没看上、还是因故家里不同意啊？」

杜浚昇又情不自禁地看了一游乔语，恰好此刻的游乔语，听了杨怡寒的问

题之后，也正在看着他。

二人目光对上那一刻，都不由自主地相视一笑，但接着，二人的表情都变

了，变得怅然若失，随后谁都极其不自在地低下了，看着各自碗里的豆浆和海

米紫菜清汤；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俩似乎也能从豆浆跟馄饨汤里，看到五六年前

的那个下午，在Y省省立实验中二八班的教室里，有两个四十岁的、

材长相都很姣好、且之前她们两个私下关系还都很不错的熟妇人，竟然当着一众

家长和班主任老师的面儿大打手起来的那一幕。

——那正是杜浚昇的妈妈卢玉珠，跟游乔语的妈妈游婷婷。

见二人半天都不说话，杨怡寒就算是再没有边界，她也知自己该安静了，

于是她便低下，端着筷扶着大海碗，大大地往嘴里扒拉着面条。

正在此时，就在游乔语后的电视上，放送了一则新闻，这则新闻，直接使

得吵嚷闹的整间小餐馆里的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据加拿大『嘉华电视网』援引加拿大广播公司的报，当地时间2月3

日，『留学生康宇新弑母案』在京士顿市的安大略省最法院一审公开宣判，判

决被告人康宇新十五年监禁。据悉，康宇新是就读于多多『偌科大学——苏纳

克商学院』的大二学生，今年21岁，在多多有三年留学经历。

去年10月28日，其母薛某从国内前往多多探亲陪读，抵达多多之后的第

三日，被其康宇新使用手机充电线杀害于多多万锦市的某宾馆内，并将母亲

尸装大尺寸行李箱中丢到附近野地，伪装成失踪后向多多警方报案。11月

1日，多多警方对照酒店监控与安大略省403速路监控视频，发现最终于薛某

接的正是报案人康宇新，遂对康宇新行调查审问，其后康宇新对其犯罪事实

供认不讳。据警方的笔录，康宇新杀害其母的动机，是因为母亲从小到大就对

其教严厉、长期造成心理压力，这情况在康宇新国之后，依旧如常，康母

薛某对于康宇新的日常学业生活、情经历、社情况等，均要通过每日与儿

必打的视频电话中行询问和监督，又在其产生抵情绪下，前往其边陪读，

康宇新声称自己无法接受母亲的压教育方式，于是产生了杀害其母的念。

另据多多当地检察机构的一名检察官表示，审过程中，康宇新情绪稳定。

法最初宣判康宇新为『终监禁』，但随即，康宇新的父亲康某当示了一

份谅解书，表示原谅儿的犯罪行为，并希望法能够从轻罚；但康宇新表示

不接受父亲的谅解，并声称，当时自己以为父亲会和母亲同行，并且自己原本打

算在杀害母亲薛某之后，企图继续将父亲康某行杀害。经过法官、检方与陪审

团成员的研究商定，最终改判康宇新15年监禁。对此，被告康宇新当表示服从

判决，不提上诉。」

——「我的天！这他妈的什么人啊！」「是啊，这不白狼么？」「父母成

天累的要死要活的，着钱着力，供着他去留学读书，他不恩就算了，还把

他妈给杀了？」「可不是么……这就是养了个鬼啊！」「要我说，这就是『留

学垃圾』！」「他爸还谅解他……那他媳妇白死的？」「杀了自己亲妈，才判十

五年？呵呵，他可不『不提上诉』么？」

……

这则新闻过后，早餐店里的人们便纷纷开始议论起来。接着没几句，每一桌

的人，就又从这个案，聊到了天南海北，或是自己家的蒜。

「这事儿，你知么？」杜浚昇则是一脸迷惑地盯着电视，旋即又两空

地看着游乔语。

「嗯。我当然知啊。」游乔语了，「这个案在安大略本地一直都

是条。而且这孩心理素质还真是好——他报案说他母亲『失踪』的时候，为

了演的像一儿，还找了不少当地的学生组织、商会组织以及电视台和报社，在

众人面前他一都没表现来心虚。我的教授不仅是我们大学心理系的主任，还

是安大略的『皇家骑警——罪案调查』的犯罪心理方面的级分析师，我这最

近正好也在跟这个案，准备三月末的时候，就发表一篇学术期刊论文，着重研

究一下他的犯罪动机。」

听着游乔语的谈阔论——在杜浚昇里，游乔语就是在「谈阔论」——

杜浚昇自己便有些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却又故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哦，那

你现在也太厉害了。我……呵呵，我要不是今早跟你在这吃东西，我都不知这

个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