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着猜测着杨怡寒是不是又要什么洋相，一旁的游乔语也傻了。

「不是，你这是咋啦？」

「我……我走不动了！」

「你是也啥病了么？」

「我……我饿了！我早上没吃饭呢！」

杜浚昇无奈地皱起眉，看了一游乔语，只好拉着杨怡寒的胳膊：「那……

行吧！你赶起来……我拿完药了之后，我带你去吃饭，行么？正好我早上也没

吃啥东西呢。」

「那你得请客。」杨怡寒睁着她那一双贼溜溜的睛，死死盯着杜浚昇。

「行，我请客。」

「哈哈！太好啦！」说着，杨怡寒又像个耗一样，从地上直接蹦着站了

起来。旋即，她好像知游乔语就没走远一样，转过，对着游乔语说：「游

大，你要不要跟咱们吃一啊？」

「啊？我？」

「对啊，你不搁国外回来的吗？估计你来国外，成天早上面包咖啡的，

都吃腻了吧？俺们东北这旮旯的早餐，是不是贼老长时间都没吃着了？我知有

个地方，可了！就在这医院大门斜对面的那条街上，他们家吊炉饼、豆腐脑

和鲜香菇馄饨，那滋味都老苾了！你也一起来吧！反正这家伙请客钱！」

游乔语看了看杨怡寒，又看了看杜浚昇，脸上一红，依旧笑着：「那……哈

哈，正因为是浚昇钱，我要是想一起去，那也得他答应、他乐意我跟你们一起

吃才行啊？」

杜浚昇一听这话，生怕游乔语把自己看得小气了，于是只好说：「我……

我当然乐意让你跟着一起了，但你，不是忙么……」

「不忙，我这就把书给朱教授送去，再跟他说两句话就好。」

「那行。」杜浚昇这才大方地了，「那这么着，你先去找那位教授，

我去楼下药局。你要是提前完事儿了，你就下来找我。」

「你要是先拿完药了，就给我发个微信——你不是有我微信么？」

「对对。行，我先去了。」

于是杜浚昇带着杨怡寒先离开了，而且他这次好像是担心杨怡寒继续对其他

科室产生恐惧，便特意带着杨怡寒乘了直梯。

一到电梯间里，杨怡寒便上对杜浚昇骂了一句：「大傻！」

「骂我啥？」

「不啥。就想骂你——没力见的大傻！」

杜浚昇听了，不但没发火，而且还很少见地没用斜视的目光看着杨怡寒、并

无奈地对着她笑了起来。

杨怡寒见着杜浚昇这样，不禁像见着怪一般，又嫌弃又畏惧地往后撤了一

步：「我！我骂你、你还能笑来？要我说，你不是什么他妈的『抑焦症』，

我觉着你这人好像真是有他妈的神病……」说着，杨怡寒又胆突地看了看杜

浚昇手中的药单，疑惑：「该不会是你为了治这个富贵病，吃药把脑吃傻了

吧？你这人难不成真是个大傻？」

——或许吧。或许自己真是个傻。

但以杨怡寒的学识和认知平，杜浚昇好像也没办法跟她解释清楚，很多时

候一个正常的人之所以会变成傻，并不是因为这个人没有力见，反而正是因

为这个人太有力见了，知很多事情不了，知很多事情不能，知很多

事情就算了也没用、就算了也无济于事，所以才不得不装傻。装傻装的多了，

也就抑郁了。

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杜浚昇把药都拿到了，游乔语也下了楼，杨怡寒

便大喇喇地双手着衣兜、走在前给杜浚昇和游乔语带路。过了个红绿灯、拐

了个弯就到了那家小餐馆。了门后，杜浚昇和游乔语还在相互寒暄式地聊着些

有的没的，杜浚昇知游乔语很多年都没回国了，所以也很想帮着她东西吃，

但又生怕自己的东西不合她的胃，所以只能等着游乔语开，但游乔语毕竟

也很久都没跟杜浚昇见面了，愣是像以前在学校里那样厚着脸杜浚昇要东西

吃，她也觉得不好意思。可就在他俩还在忸怩客气的时候，杨怡寒已经捧着一块

沉甸甸的托盘，找了个位置坐下、又把托盘上的东西摆在自己的面前，挑筷就

香地吃了起来。杜浚昇想了想，还是先说：「你想吃啥？那什么……刚

才那小黑丫不是说了么，这家好像豆腐脑、吊炉饼都好吃的，你要不，来

儿？」

游乔语看了看后厨正在煎烙着的金黄剔透的吊炉饼上淌下来的油星，虽然

指大动，但却还是望而生畏：「我……吊炉饼、油条什么的，还是算了，我不是

得经常参加学术会议么，为了穿正装好看，所以最近正在控制饮呢。」她又看

了看收银台旁橱窗里摆着的十盆素拌菜，便说，「你给我来一份馄饨吧，再给

我一份小菜，这就够了。」

杜浚昇了，也朝后厨看了一——尽后厨那边不断地有香味飘到前

台这边，但等他看到了那一桶黑乎乎的豆腐脑素卤浇，即便他知很可能那

「黑乎乎」的觉，一方面是自己的心理作祟、一方面是人家本来就加了老、

或者炒了焦糖上、再加上后厨的光线问题显的，但他还是会不停地回想起从小

到大老妈卢玉珠在耳畔的唠叨：「外面的餐馆哪有净的？你看他们用那油！看

着净似的，我告诉你，都不一定反反复复用过多少回了！有的家还用的是地

沟油！你再看他们的那玩意，黑不溜秋的！你都不知哪里放的是啥、有没

有洗净、下锅之前有没有被人用脚踩过！别吃外卖的啦！咋的，我在家给你

的是不好吃吗？」——一想到母亲下咒似的叮咛，杜浚昇的顿时全无，但

他此刻也确实饿极，思来想去，只好了一碗甜豆浆、两个豆沙包。

「42块七。」

一听价钱，杜浚昇有些傻：「不是……一豆浆、一豆沙包，外加一个三拼

小菜和一香菇猪馄饨，就要这么多么？」

但那个服务员却不不慢地说：「跟你们二位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她还

了东西呢——她要了一个大份儿、20块钱、加了五和香的板面，还

了一瓶雪碧呢。她刚才跟我说，要找你付钱。」

「哦……对不起哈，忘了这事儿了。」

杜浚昇连声歉，旋即跟游乔语端着餐盘分别坐到了杨怡寒的对面和旁边。

等俩人一坐下，再仔细一看，更傻了：杨怡寒这丫的这一大份儿板面的碗，

都够她吃完再洗把脸的了；而此刻的她正大快朵颐地啃着那块红烧五，并且

吃得几乎满脸都是油，但她本不在意，嘴基本上就没离开过那块五，

五吃完了就吃那泡过了酱油老汤的俄式红，冷不丁的松开嘴，也是为了

就一面条、再吃一生大蒜。

「能不能注意吃相？」

杜浚昇忍不住嫌弃地从衣服袋里掏一包纸巾，甩到了杨怡寒面前。而看

着杨怡寒的大脸的游乔语，也有些忍俊不禁。

可杨怡寒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对自己这一脸的荤油很神气：「什么吃不吃

相的？我自己吃得觉着香就行呗！」

「不是……那你边还有气儿的呢！看你吃成这样，谁不倒胃？再说了

，

你这一大早上的，就吃这么腻的东西啊？而且你这大早上就这么吃生大蒜，你不

怕别人闻着难受，你自己也不觉烧心？」

「大哥！我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了！我这好不容易吃顿，我还得你们俩

看我吃饭的时候心里啥觉？游大，我没别的意思啊，但我问一句——咋的，

我吃饭，你俩还给我演费啊？」杨怡寒边吃边瞪了杜浚昇一，「我他妈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