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彩造成的破坏尚未修复完毕的缘故，夏莱当今的办公室和千年书记印象里的那个并不完全一致。那些学生们送来且摆在桌上的纪念品可说是损失惨重，纵然在战斗中遭到损毁的家被联学生会尽皆更换，然而有些事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还是那个下午。

“Eh!qu’aimes-tu donc,extraordinaireétranger?”

还是那个问题。

——和那个男人相得越久，就越会去思考，自己这人真的适合他吗？

倘若要基于理去选择伴侣，老师的选择明显是不够理的。何况这个抉择大概率会给基沃托斯的学生们带来不小的震撼。

“因为我们是恋人。”盛有咖啡的茶杯被小心地

“我倒是认为老师您才是比较奇怪的一方。说到底，您有什么理由要向我致歉呢？”

“下次再见了，诺亚。”

少女一步一步地拉近同老师之间的距离，但始终是在“拉近距离”，而不是“走老师的心中”。其中的症结就在于她的朋友早濑优香。

走着走着，银发的书记便背过手来，用有指甲的那一侧去贴近玻璃，乍一看宛若在拖曳着自己的素手。

“渣男风范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平心而论，她是很乐意看到优香和老师走到一起的。在挚友跟她征询诸如陪老师逛街该买什么的意见时，诺亚也不吝相助，凭着自和老师接的经验给自己的见解。虽说她有隐约觉察到，会不会有与恋小说差不多的那“给好友助攻反倒把自己搭去”的可能，不过在这可能成真前，她于相当一段时间内都有在故意同老师保持疏离。

To be，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青青衿，悠悠我心。”

被rabbit小队视作“一切的黑幕”的女孩忽地止住了脚步，扭眺望着千年塔外无垠的蔚蓝风景。这片自治区可谓是十分广阔，以至于站在都很难一望到尽，更不用说自治区以外的世界了。

“这句诗自一首很有名的诗篇，可是最先写下这句的作者却另有其人。”

自己真的是那值得老师不惜撇开优香，抛开其他学生，都要往的女么？

透明、脆弱而又带着无机质之的落地窗映照着那双与之类似的紫晶的眸，映照着那张于独时便掩抑不住困惑的秀脸庞。论账，她不及优香；论料理实力，枫香远在她之上；论察言观，百鬼夜行的三森拥有堪比读心的能力；论战斗能力及其衍生的安全，三大校皆有尖的存在；论理公文的效率，格黑娜的天雨亚和赤冬的佐城智惠……这两人的手腕连诺亚都会认可。

这非是擒故纵。诺亚知，并且在她看来，老师本人亦应当明了这一。而她这么的理由只有一个。

外界的雨声淅淅沥沥，听上去像是在为这名男的发言伴奏。数秒前在银发书记的诗句下题写新句的手指也顺着雨滴坠落的势，慢慢地朝下去，继而被拘谨地收了回来。

写字的笔尖忽然顿住。

“对不起啊，诺亚。”此乃老师再度同少女相会时说的第一句话。

诺亚并不知晓，所以她会为此心生烦恼。

“正如你所言，‘将其记于纸上的话，这份心情就会化作记录被保留。’但是，即使有幸留存于典籍内，真实的义最后还是只有诗人自己才晓得。每个人皆会依照自的背景、需求来解读、运用这些言语，我刚刚写的那句诗也不例外。那么……”

原本用以记录日程的记事本而今为了记下老师的事情，要购置新的；老师喜的咖啡品牌她不止会记住，还会去尝试着喝喝看；曾和老师相遇的那家咖啡厅成了她最喜趁老师来千年时约定碰的地……

她是一个讲究合理的人。在由众多学园组成的基沃托斯学园都市中，她当真能一咬定说，自己必定是最适合老师的女吗？

生盐诺亚对老师抱有好，这毋庸置疑。然而，有好和谈恋这两者是有差距的，恋和结婚亦如是。对某个人有好，这好除了会是恋人间的之外，还可能是师生间的，可能是朋友间的，甚而可能是单纯的对应当尊敬的人所怀有的憧憬和仰慕。纵使推到恋这一步，人的是不能被理明确的论断的，又有谁能保证这份恋情能持续到走婚姻殿堂的那一天呢？

“因为我喜你。”平淡的回答背后是定的意念。

她的手指又一次抚上玻璃微凉的表面，光的照令其逐渐升至近似人的温度。

“诺亚你知么？”

不是因为一无所知，优香没有理瞒着他。

当然，后面这半句没有记去。

老师苦笑着摇了摇：“不过看到诺亚你和以前相比没太大变化，这下我就安心了。”

这是一位自己从来没真正地认知过的“大人”，如此确信的诺亚于是向夏莱提了值日的申请，此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法语的诗章却迎来了不一样的续句。

“1355分27秒，老师在对我说了对不起后，诵了一首古代有名的弃妇诗，并且为我倒了一杯咖啡。”正说间，她就已然把中所述的内容记在了笔记本上，“看起来很有渣男风范呢，哼哼。”

“我的记忆力没有诺亚你那般好，但我记得你曾说过，侦探和秘书的工作似乎有相仿之。事实上，有关历史问题的很多争执本亦没什么意思，搞明白某个学者说法的来源反而要像侦探那样丝剥茧，会让人觉更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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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果然还是更喜用早就用惯的老东西。”起迎客的青年一面示意诺亚坐在沙发上，一面自行拿新壶给客人倒了一杯咖啡。诺亚则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问题自少女意识到心底萌生的意以来，便不断地困扰着她。

为研讨会，甚至是千年学园里跟优香关系最密切的人，诺亚没理由看不友人内心暗藏的情愫。紫发的女孩在情这件事上有自己的小聪明，却亦有笨拙，不然她不会至今都没能对老师倾诉自己的意……至少诺亚没听说过优香表白的事。

也不是因为弱与胆怯，无人会污蔑参与过伊甸条约事件的他是胆小鬼。

只是两人谁都没料到，这个“下次”竟隔了如斯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