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刚刚压下去的躁郁又翻了上来，混着说不清的烦躁。

陆明反应最快，笑着上前打圆场：“夏夏，走，我带你去旁边的琴房看看，那边有架古董钢琴，音特别有意思……”

陆明便领着她从弦乐组开始逛，一路介绍：“这是第一提琴，这是第二提琴，那边是铜，再往后是打击乐……”

李淮书的结微微动了一下。

门关上，排练厅里压抑的沉默终于松动了，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低假装调音。空气里弥漫着一“我们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微妙气氛。

他大步跟去，拽着手腕把人拉楼。

他一边说一边搂着冯夏夏的肩往外走，冯夏夏顺着台阶下，脚步匆匆地离开排练厅。

冯夏夏顺势在钢琴凳上坐下来。

小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来来来，大家迎。”

姜早就站在一步开外，余光里那熟悉又的目光又来了。她迫自己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脚尖，像个置世外的局外人。

他以为她会不兴，钢琴手大多不喜外人碰自己的琴。何况姜早，全都是不肯驯服的棱角，她应该比任何人都讨厌这轻慢。但是没有，她全程呆愣地站着，好像前发生的一切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冯夏夏抿着嘴笑，得地致意，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往后飘。

冯夏夏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尴尬地缩了回来。

“抱歉。”李淮书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只是温和底下是淬了冰的疏离，“这里只有钢琴席位的乐手才能碰。”

他拍了拍手，气氛被调动起来，几个年轻乐手笑着鼓掌。

“她碰你的琴。”拇指掐着她的腕骨，力不轻，“你不生气？”

李淮书回看她，她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满。

声控灯亮了。

见他一时没说话，冯夏夏以为是默许了，又要伸手去碰琴：“其实我会弹钢琴，我还学过《天空之城》，我给你们弹一下。”

“夏夏想先看什么？”陆明问。

李淮书走在最后面，表情淡淡。

话落，一指挥从旁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挑开了她的手。

心里有微妙的不平衡。

姜早不明

她为什么不生气？

她把谱整理好，合上琴盖，准备去旁边的琴房，逃离这快要把她烧穿的目光。

“随便走走就好，”冯夏夏声音温柔，“我就是从来没过响乐团的后台，好奇的。”

“为什么不生气？”他的声音不大，但压得很低。

“钢琴嘛，肯定要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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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姜早愣住。

“我就是……想试试音。”她小声解释，脸上还挂着努力维持的笑容。

“好漂亮的琴。”她伸手摸了摸琴的光漆面，“施坦威？团长你可真是大手笔。”

姜早始终没有抬。

“别碰。”李淮书突然说。

就在这时，冯夏夏的手朝琴键伸了过去。

冯夏夏的脸一下涨红了，眶迅速泛红，只是咬着嘴没让泪掉下来。

李淮书没看她，视线越过冯夏夏的肩膀，落在姜早上。

冯夏夏看得很认真，不时发“好厉害”之类的叹，走到钢琴旁边时，她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