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爸，你觉得，我长得像你吗？」

陈恕正在夹生蚝，闻言抬撇她一，随：「还行，小时候是一也不像，现在看得是我亲生的了。」接着补充一句：「但你没我好看。」

「……」开什么玩笑。她小声嘀咕：「自恋狂。」

陈恕轻声笑了。

吃过饭，她收拾碗筷，从厨房来以后就坐在沙发上和他看电视，算是共享天。不过父女俩离得不远不近，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氛围并不络。

陈恕了烟，忽而问她：「你最近成绩怎么样？」

她抱着抱枕：「还不错，年级前五十。」

「法语呢？」

「一直学着呢。」

他，「没钱用了要提前和我说。」

「嗯。」

「对了，」他想起来：「拿八百块给你，不是要补习费么，剩下的自己留着零用，多买些果吃。」

她有迟疑：「饭卡里还有三百呢。」

「那是饭卡的钱，你平时不逛街么？」

「平时学校不让随便去……」说着，她还是接过票，折起来放短袋。

「不要去买那些垃圾品，烧烤啊，薯片什么的，吃了对不好。」

「哦。」她也找了个话题问：「店里最近生意怎么样？」

「一般。」

「一般还请人啊……」

「嗯，有时候会忙不过来。」

「哦。」她蜷着双，胳膊搁在膝盖，下枕在胳膊上，一双褐的大睛望着电视屏幕，半晌过后她偏过脑袋，看见他已经睡着了。

指间的香烟还在燃烧，长长的烟灰摇摇坠。她伸手，小心翼翼拿下来，弹烟灰缸，然后尝试着，放到嘴边，小小了一，苦苦的，涩涩的，还呛，真不知有什么好。

陈诺掐掉烟，关掉电视，卧室拿了张薄被给陈恕盖上，然后回房写了会儿作业，十过

，关灯睡觉。

***

半夜四，闹钟大作，陈恕在沙发上醒来，整个腰酸背痛，昏脑涨。一米八五的大个，窝在小沙发上一夜，实在不大好受。

今天要拿货，方这个新手不靠谱，还得要他亲自带几回才行。

陈恕起走到卫生间放，脑还有懵，突然间想起陈诺在家，一个激灵，忙伸手把敞开的门给关上，低瞥一，放完，微抖了几下，穿上，接着简单洗漱一通，冷泼面，终于清醒几分。

门前他到房间门看了看陈诺，突然慨时间过得好快，转她已经十五岁了，他也年近不惑，仿佛半辈就这么过去了。

陈恕拿上钥匙门，七的时候空买了早饭回来，发现家里空空，人已经走了。

四月份过去，五月、六月陈诺都没有回家，老周的闺女在市里读初一，陈恕让她顺路给陈诺带了两次生活费和补习费，偶尔接到电话汇报月考成绩，稀松平常。

天气渐，这日下午老周买了个西瓜招待大家，闲聊时问起陈恕：「你们家诺诺就这么一直待在外面，你也不担心啊？」

他把西瓜籽儿吐垃圾篓，「担心什么，学校有老师着呢。」

老周拍拍肚：「我说你是不是有那什么……重男轻女？」

他笑：「可能有儿吧。」

老周唉哟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老弟你这思想可不行啊，现在男孩儿淘气，女儿才金贵呢。听说过没有，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像我家琴琴，每天要给我打十来个电话，放学一回来就粘着我，跟狗膏药似的，她妈妈说等她上中要送去读寄宿，我现在想想就舍不得啊，真舍不得，一颗老心揪着疼。」

陈恕哈哈大笑：「那要是琴琴以后结婚，你不得心脏病发啊。」

「还真是，」老周一本正经：「不过等她到了青期，可能就不住了。我听说小孩一到青期就开始叛逆，看大人不顺，你说一句他十句，还特瞧不上你，恨不得成天野在外面不回来呢。诶，诺诺该不会就是这样吧？」

陈恕想了想：「那倒没有，她不用我心。」

老周摇：「你这爹当得还轻松，打小就送去读住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对人家不冷不的，诺诺多懂事的孩啊，换成别的爸妈恐怕捧在手心里都嫌不够，你倒好，在福中不知福。」

陈恕「啧」一声：「我怎么了？我现在累死累活赚钱不就为了以后送她国上大学么，反正迟早要走，还费那么多心思什么，尽到责任就行了。」

这天晚上胡菲到他家饭，一盘沫茄，一盘手撕白菜，还有一锅煮，可谓丰盛。男人和她味相同，都喜吃辣，不清汤寡的东西。

陈恕是不饭的，也不知是不会还是不想，总之胡菲也从来不让他下厨房。

「行不行啊你，菲菲西施。」夏夜虫鸣不绝，电风扇唿啦啦着，几瓶冰镇啤酒下肚，胡菲醉迷濛，恍恍惚惚，被陈恕嗤地一声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