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的话她不是没听过，她听得多了。

从小到大，她都听了很多。

23、死去

黄伟心急火燎去派所领人的时候，展艺宽和他肩而过。

一抹颀长的影立在派所门，他了支烟，白的烟丝在黑夜里、在他的边萦绕，幽的眸光在男人上稍作停留。

这就是她的父亲。

那个把她置在漩涡中，任她哭喊呼救，直到奄奄一息，也不回看一的父亲。

他轻嗤，男人匆匆走过，没有留意他蔑视的神情。

黄伟不认识女儿的新班主任，不说过去他从来没有去参加过家长会，即便去给她办走读时，也是第一次见她以前的班主任。

两个男人都为了同一个人而来，但先来的那个已经把事情都理好了。

烧烤店的那两个女人报警，说她寻衅滋事，但好在她聪明，在听见那些辱骂她的话之后，还能保持冷静，打开手机录音。

她没事，不用赔偿，也不用拘留，只是被打得很惨。

想起她被几人打得鼻青脸，手上、脸上红痕横列的模样，一个人跌坐在人群中间，忍着屈辱的泪但仍然挣扎着爬起来，孤立无援的模样，所有人当着看客，没有人上去帮她，她痛苦又无力反抗的模样，他惊觉自己竟对她心生怜悯。

烟尽了，他回看那个男人往里走时的背影，不禁好奇他看到那张连他都心疼的脸时，会是什么反应。

黄伟不知女儿现在是什么情况，心焦得很，一心只想快找到她。

派所里除了观察室是玻璃的，其他的办公室都是泥墙。

一名穿着制服的年轻民警在他前面领路，他不知黄佳琪在哪里，焦灼再焦灼，只能一路问着民警：“警察同志，我女儿她有没有事啊？她、她不会打架的啊，她那么乖……”

“不可能的，她连和别人吵架都不会，怎么可能打架，一定是搞错了……”

他仍然还没从在睡梦中接到派所打来电话，告知他——他的乖乖女儿打架被抓的迷茫和不可置信的状态中走来。

那位带路的，应该是辅警，被他问得烦了，随：“这些你等会见到她，不就知了？现在的小姑娘都叛逆着呢，哦，你说她乖，她就乖了？你看不见、不着她的时候，不照样打架惹事吗？”

黄伟反驳：“不会……”

“喏，到了。”

他哪里敢相信，一个小时前还躺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的人，此刻浑上下的伤目惊心。

从额淌下的血已经了，结块了，原本这些血糊得她连左也睁不开。

远看，她就坐在观察室里那张冷冰冰的椅上，发被撕扯得蓬蓬的，衬衫被扯开、烂掉，大片晃的白上不仅有他今晚留下的吻痕，还有像被烟得翻起的，她正要把那件被撕掉像快破布一样的开衫展开，用来蔽。

她一抬手，黄伟就看见了，颤抖的手上还有一条又又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

连鞋、袜也被掉了一只，白净的脚滴着血，脚背上都是开绽的伤。

本来她还睡在他怀里的，那么安静，那么乖，那么可，让他没有办法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