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得急，便起过来端起酒壶给他斟酒，嘴里说：「别喝那

么快！急酒伤。」闻著妇人上散发著的阵阵香气，李慕白心里越发地难耐，

脸腾地涨红起来！

德大放下酒壶，看了看李慕白，说：「我说什么来著？瞧瞧，这不是

上脸了嘛！」德啸峰也说：「慕白老弟酒量一向不错的。今儿这是咋了？噢，

敢是白天忙活搬家累著了。慢儿喝、慢儿喝！」

两个人又喝了一阵。李慕白已有七八分醉意了。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与德

啸峰夫妇告辞。

德啸峰便吩咐德福备车，送李慕白回庙里。

李慕白了德府。上车后打著酒嗝，告诉德福去往韩家潭宝华班。

德福暗暗好笑，心说这位爷，都喝成这样了还想著去嫖。但还是驾著车直奔

韩家潭。

李慕白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连著好几天都没见著纤娘了，心中甚是想念。另外，也想把搬家的事情告诉

她。刚才见德大那般风姿绰约，竟隐隐勾起了火！一连了好几杯酒，想

要压下去。却不料越压火越旺盛，便打量著去纤娘那里火。

现在他满脑都装著纤娘，却全没去想此时已是二更天了。

不一会儿，车到了韩家潭宝华班门首。德福回说：「李老爷，到了。」

却闻听车厢内一阵呼噜声。撩开门帘一看，李慕白闭著睛睡得正香。德福忍著

笑，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说：「李老爷，醒醒。」李慕白忽然惊醒，坐直

问：「这是哪里？」德福说：「老爷吩咐的，这里是韩家潭宝华班。」

李慕白这才记起是自己吩咐到这里来的。于是，起下了车，对德福说：

「你回去吧！」转了宝华班大门。

门内静悄悄的，连个迎客的伙儿都没有。

李慕白扶著栏杆，蹬蹬噔上了楼梯。谢老妈听到楼梯响，连忙迎过来，正

好看到李慕白上来，赶说了一声：「李老爷来了！」声音却蛮大地，似乎是给

屋里的女儿报信。

李慕白听到屋里悉悉索索一阵响。心想：莫不是纤娘今晚留了客人？不由得

一阵沮丧，觉自己来得唐突了。

突然，屋门打开了。伙儿小赵从里面走来，看到李慕白躬了躬，随

后便下楼去了。

李慕白一步迈屋里。却见纤娘云鬓散，正坐在床边整理著衣服。不由心

里一阵怒气升起！借著酒劲厉声质问：「这算甚么？我只说你是娼家，开门纳

客无可厚非。不成想你却与那伙儿私通！晓得规矩不？就不怕被班把你给轰

了去？」纤娘拉住他的衣袖，说：「你先不要生气，听我给你解释……」李

慕白将手猛然抬起，拽被纤娘拉著的袖，说：「有甚么好解释的？都说婊

无情戏无义。亏我一片真心地待你，你却另有所……我只怪自己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