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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刀】(1-7)(6/10)

:“万里无影黄金英,那是湖南鹰翔派的弟,你的武功哪成……”只是这时众人都追了上去,也没人理睬他说些什么。

这黄金英的师门于轻功一有独得之秘。他年轻尚轻,见到段纹碧后便已起了倾慕之心,见段纹碧竟被昙光劫走,登时追了去。他外号叫万里无影,此时暮,天还微微有些亮光,地上仍是拖了条影,哪里是万里无影了?只是他的轻功果然妙,又是最先冲去的,昙光所乘之虽然神骏,这黄金英只两三个起落便已追近了昙光。鹰翔门的独门兵是一对鹰爪钩,此时已抄在手中,一钩向昙光背影击去。

许敬棠冲到段松乔跟前,叫:“师父!师父!”他只段松乔定是被昙光这一刀击得脑浆崩裂,哪知段松乔倒在地上,上却不见外伤,只是已有鲜血下来,糊得满额都是,听得许敬棠的叫声,已睁开了,许敬棠一喜,:“师父,你没事吧?”

段松乔还不曾开,前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正是那轻功非同凡响的黄金英发的。许敬棠吃了一惊,站起看去,却见黑暗中黄金英从空中倒飞而至,果然轻功不凡,快逾奔,只是不知为何好象形矮了半截,正待诧异,黄金英已“砰”一声掉在地上,许敬棠看得仔细,吓得几乎要大叫起来。

这黄金英方才还威风凛凛,此时竟只有上半段,两手抓着两,断发亮,正是那一对鹰爪钩,只是已被斩成了两半。

段松乔也已看到黄金英的惨状,勉撑起来:“大家别追了!”其实不消他说,那些追在前的早已看到了黄金英的惨状,纷纷驻足。昙光断叶灵素之臂、迫百慎圆寂、败段松乔,人人都看在里,原本还存个倚多为胜之心,但见了黄金英成了这般模样,哪里还有人敢追。

许敬棠扶着段松乔回去,卓星提着段松乔的金刀跟在他后,两人都心中惘然,也不知昙光将段纹碧劫到哪里去了。等回到大堂中坐定,那些贺客方才转过气来,在段松乔跟前拍脯的有之,赌咒发誓的有之,都说要将段纹碧救回来,段松乔却象被打傻了一般,只是呆呆地坐着。这时段松乔的夫人听得女儿被劫,哭天抢地地来。她是段松乔的续弦,只生了段纹碧一个女儿,此时更是哭得发散容凋谢。来贺寿的诸人见好端端一个寿宴成了这副样,心中也不禁凄恻。但一个个说得嘴响,待豪气云的话说完,便又纷纷告辞。其中那些黑朋友自然走得快,白上的朋友走得也惟恐后人。

许敬棠将来客一个个送走,却不见荆襄女侠周艳,快刀飞凰徐凤,海南玉女黎燕红三位女侠。心中犹豫了一下,招呼师兄弟们又将被昙光杀死之人收了,将那戏班打发走,天已放亮。许敬棠虽然置得井井有条,却仍是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正要门,忽听得有人轻声:“许少侠。”定睛一看,却是那诸葛去而复返。许敬棠行了一礼:“诸葛前辈,不知还有何指教?”心是暗自忖:“师父友遍天下,知却无半个,见锻锋堂有难,一个个逃得比兔还快。这诸葛武功不,看不倒是个有良心的。”

诸葛:“许少侠,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想必与这和尚有关。”许敬棠见他吞吞吐吐地,:“诸葛前辈请说吧。”诸葛咬了咬牙,:“二十七年前正值大疫,那一年青城、蛾眉、崆峒、唐门、华山五派中同时有手暴毙。那一年我也才十来岁,只记得吊客络绎不绝……该死,我这张嘴也真臭。”

许敬棠听他突然夹了一句“该死”,一时莫明其妙,听得下一句也知这诸葛是因为觉得段松乔寿时失说了吊客什么的心中大为歉疚。只是锻锋堂了这等大事,这寿宴也被搅得一塌糊涂,还要说什么吉利不吉利。他也没心思纠缠这些无关要之事,又:“诸葛前辈,难与此事有关么?”

诸葛皱了皱眉:“前些年我在编一《武林大事录》,因此也去问了崆峒派的前辈耆宿。他说起,三十年前确是有个叫印宗的和尚,此人用的是双刀,很是了几桩大事。那时甘凉上有一伙盗贼号称十二生肖,占了个山,聚集百多号人,印宗一个人上山,将满山目喽罗砍了个净净。十二生肖名声极坏,此事虽有人嫌印宗辣手,倒也没人太说他的不是。只是这印宗手实是太狠,刀下从不留活,因此印宗杀了十二生肖,也没人说他好。”

许敬棠:“那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比他下手狠的人多得是了。”

诸葛:“正是。不过二十七年前这印宗去了一趟嵩山少林寺,他走后少林寺达院便闭院一年,寺中对外则宣称是因为大疫之年,诸位关静修。只是,后来重新开院,我对了一下前后名单,发现达院十二僧中竟有五人换了名字。”

许敬棠听得诸葛如数家珍,只觉这人武功不见得明,只怕心思全放到打探消息上去了。但听到后来,却不由心惊。听得诸葛说完,许敬棠惊:“难那五人竟是被印宗杀了?”

诸葛称是:“不错,我也这般想。少林寺是武林中泰山北斗,达院更是寺中前辈僧清修之地,那印宗居然杀上门去,只怕少林寺也吃了不小一个亏,碍于面,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方才那昙光说什么”七大门派合围‘,多半是各派不甘心吃亏,聚集好手围歼这印宗。从这一年后,印宗这人便消声匿迹,再无声息了。方才我听得那和尚说什么二十七年前,又查了查那《武林大事录》,方才猜到此节。“许敬棠心中暗笑,这诸葛武功平庸,但见识着实不错。他别的不能胜人,便想在这上面胜过旁人,又生就个直心直,知些什么便恨不得旁人都知

:“听方才叶真人和百慎大师风,那印宗原来不曾死,只怕是派弟前来寻仇的。”

诸葛面有忧:“我想也多半如此。许少侠,我武功低微,也帮不上什么大忙,那昙光擒了令师妹,只怕还会前来。当务之急,还是通知少林武当诸家为上,聚众之力,方能解此燃眉。只是二十七年前,锻锋堂似乎还……唉。”

他话没说完,许敬棠也知他意思。二十七年前,段松乔刚接掌锻锋堂堂主之位,正值三十三岁,年富力,但披风刀法却没什么大名。那时七大门派邀人助拳,也不该邀到段松乔上。而昙光若是前来寻仇,照理也该寻少林武当或其他五大门派方是。若是说想趁百慎与叶灵素两人前来贺寿之机报仇,但请帖是段松乔自己写的,昙光怎的知百慎与叶灵素会前来贺寿?

他百思不得其解,抬时正好见到诸葛言又止,便:“诸葛前辈,还有什么话说么?”

诸葛:“二十七年前,这印宗用的是双刀,但是听说此战用的却只是一柄长刀。过了两年,尊师刀法大,其间只怕有些联系。”

许敬棠心思灵,已约略猜到了诸葛的意思,:“诸葛前辈是说,那印宗有一柄刀被我师父拿到了手,我师父刀法方始大的,是么?”

诸葛摇了摇:“我约略听说,那次七大门派合攻印宗,是有个人在当中穿针引线的。这人与印宗有些情,却又将印宗的行踪报与七大门派知,据说,若非此人给印宗下了毒,只怕七大门派将要全军覆没。只是这人是谁,年代久远,叶真人与百慎大师又讳莫如,现在已没人知了,唉。”

许敬棠知诸葛的话句句是隐指自己师父,他心如麻,只想反驳,却又说不话来。这等手段,原本也无可厚非,但师父若是害了印宗,又偷了他的短刀,实是大违侠义份。他越想越,只是想不来。

五、禅僧真秀

刚送走诸葛,卓星突然跑了来,还没跑到跟前便:“大师兄,师父不好了!”

卓星叫得大是惊慌,许敬棠心中不悦,喝:“胡说什么。”方才许敬棠见师父为昙光刀气所伤,伤势虽不太重,以段松乔武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卓星见许敬棠不信,叫:“真的,师父方才还要师娘别太伤心,突然他跪倒在地,说什么一饮一啄,皆是天数所定之类……”

这时从屋里突然发一声惨叫,真是段松乔所发。许敬棠脸一变,猛地冲了去。一内堂,便见几个师弟抱住了段松乔,师娘在边上吓得脸煞白。段松乔的发髻也散了,一发披在肩上,上那件镇上祥麟成衣坊绣的百寿字袍上沾了不少血迹,却是从段松乔嘴里来的。段松乔便如疯了一般,两手死死抓住桌脚,伸手要去抓那金刀,但许敬棠几个师弟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平时又惯于打铁锻刀,两臂都有几百斤力量,段松乔内力虽,也挣不脱他们手心。

许敬棠大惊失,冲到段松乔跟前,:“师父,师父,怎么了?”但段松乔却似充耳不闻,仍是要去夺那金刀。许敬棠的二师弟振武:“师父方才突然大变,打了师娘一个耳光,伸手要去拿刀。我们见他老人家神情有异,连忙拉住他。大师兄,那小秃驴的一刀只怕是将师父的神智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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