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曲同工不知上演过多少次。不争不抢，这么多年了，楚楚看向李轸，微微一笑。

再放不下，她也得活啊。

“好好歇着，明儿我再来。”

夜了，李轸躺在床上，手上握着一方帕，黑夜中的睛耀耀生辉，不知想到什么，他忍不住笑起来。

到了第二日，早早起来一直在等，早饭时间都快过了，还没人来。哆哆嗦嗦的上前，对着书桌前写字的人，脸也不敢抬，“大爷有吩咐？ ”

他把人叫来的，一时竟然又想不起来要说什么，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芭蕉，被雨打的劈啪作响。

偷偷瞄了一，只觉得大爷威压更重，活似被人辜负抛弃的小妇人，整个书房都冷凄凄的。好在外的通报声打破了这场难捱的寂静，如月便走来。

李轸冷着面孔听她说完，率朝外走去，如月小声跟：“你就别跟着了，看好院就是了。”

楚楚转了转脖，低继续穿针，屋里安静有一会儿了，侧看了一满炕的棉麻，嘴角似有若无的笑。

如月来的时候她正好绣完一朵，似乎没瞧见如月后跟着人，“帮我拿一卷线，扎鞋垫的那。”

修长白皙的手递在跟前，楚楚顺势看了一，略微别扭，“怎么过来了？”

叫如月去沏茶，自己照样低着忙活，李轸扫了一，“怎么这么多布料？”

如月端茶上前，看了楚楚一，闷闷说：“针线房拿来的，说是姑娘的手艺好样好，年前要换一批门帘窗帘，活都丢给我们，还限时一个月。”

这一大堆活计，就是整个针线房加起来两个月都不完，李轸轻轻挲杯沿，语调沉沉的，“给她们还回去，我说的，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可是……”夫人代的，后半句话卡在壳里，如月对上李轸寒凛凛的眸，不再说了。

李轸将楚楚手上的也扔掉，对上她无奈的眸，不以为意，“你是李府尊贵的二姑娘，人都死绝了也不到你这些。”

楚楚闷闷的笑来，随即笑容又浅了，语气轻飘飘的，“你就给我得罪人吧。”

李轸走到她后，将人圈怀里，嘴贴在细腻的脖上，“那咱们就住在一起，我看谁有胆来找麻烦。”

楚楚一僵，顺着他扶她下的力转过去，看见他睛的漠然和不容拒绝，良久，问：“上药了吗？”

“你昨天说的你帮我。”声音低哑，轻轻过耳廓发的。

楚楚握住耳朵了，将那一不自在遣散，如月将李轸用的药都摆上来，又将塌上的布料全抱去外间。

李轸就坐在塌上，好整以暇端着一杯茶，也不喝。楚楚接过去放在桌上，抬手解开了他衣裳扣，两人视线对上了一会儿，他突然笑，“好像梦……”

就在一阵沉默里，虽生疏也算有始有终的上完药，李轸腰上的伤极重，目惊心，裂开寸长的剑伤，开绽，只看一，就再看不下去。

他随随便便躺倒，动作太大自己不在意，楚楚却看得一阵皱眉，将人着不让动，靠枕也打理的好好的给他垫着。

虽是秋初，这一场雨绵绵不断将寒山巅的冰寒送过来，来回走动的下人皆换上厚实的衣裳。

楚楚喝了汤，将碗递给如月。

如月才去的功夫，外便吵吵嚷嚷起来，楚楚放下书，靸上鞋开了门。原是府里采买的婆，立在尚未透的院甬路上，指指，“不是咱们克扣二姑娘的份例，今年寒来的早，本就来不及采买，这已经是上好的银炭，如月姑娘说话要讲良心，什么要我们吞了。便是闹到夫人跟前去也是你们没理。”

如月指着地上几大箩筐黑炭，“你昨儿送来的那些烧的满屋柴烟，哄我不识货还是怎么，这也是上用的银炭？”

那婆趾气昂，指桑骂槐，“便是夫人也只有二十斤炭，底下人还没用的，省下这一你当容易？不是正经主，也就这样了，福莫要享太多，仔细折了寿。”一呸在地上。

楚楚靠在门上，轻轻睁开睛，看向门，对上一双黑漆漆萦绕着寒气泛着剑光的眸。她没多看一，转回了屋，外的喧闹求饶都扔在脑后。

帘轻微的晃动，走路的脚步声刻意放轻，她便被拥宽温的怀抱，“我给你换一拨下人，往后要什么叫单独从外面买。”

楚楚没动弹，似乎不兴趣，他时常在她这里看的也是军事防御图，西北往外各各样关乎民生战略的书籍话本，本来不该拘泥于后院的一个人，生生被她拖住了。

楚楚觉得异常难受，为他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执念，为她怎么也放不开的心结，“你给我讲讲外吧，我都没有见过。”

李轸微微松气，只要她不劝他放手，怎么样都是好的。他轻轻拥着她，跟她描述关外一望无际天地相连的蔚蔚蓝天和青青草地，成群结队的羊，漫山遍野的野；矗立在天地尽一样望不到的雪山，雪山下白浪怒涛翻涌的长河；残似血的无垠大漠，清澈如世外桃源一样的月亮湖。

楚楚笑了笑，“那一定很自由。”

李轸默然，被她里的向往刺痛，嘴角抿起，“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只要再过一段日，就可以去了。”

“你这段时间不忙。”上寒冬，外异族虎视眈眈，往年他都不见人影。

李轸掩下底的疲惫，轻声说不累，楚楚面柔和，任由他枕在自己肩上，“其实，只要一切回到正轨，你还是那个天立地的大将军，李府自有夫人安排的妥妥当当，绝不会牵引你分毫。”

抱住她的手臂渐渐缩，沙哑：“只是再也没有你了是吗？你想去哪里？远远嫁去，南边或者京都。”

反正去哪里，都不会有他的影，“阿楚，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辈功名利禄也就这样了，纵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守住想要的，我宁愿一无所有，也好过困在一座心坟里孤独到老。”

“你放得下凉州吗？李家世世代代守护的都护府，你的责任，你的百姓。你真的不累吗？”楚楚心疼到麻木。

她现在才发现她不是不喜他，她是喜的太多了，喜的太沉重。那看重无关男女，只是对至亲之人毫无保留的珍之重之，为了那个人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啊。这却也是李轸迷恋到无法自的被她放在心里最重要地方的觉，他们之间的牵绊即使是伤到无完肤的辱骂中伤也不足以叫人放手。

她真的累了，太天真了，她的恶言恶语、语劝诫都不能让他动摇。却渐渐迷失在他对她独一无二的溺里。

她真的好久好久没对他这样温柔了，在她这里，他是见到一希望就奋不顾飞蛾扑火的，他哑声安，“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好不好？我们会在一起，我不放手，死也不放……”

李轸轻轻放下熟睡的楚楚，走门来，如月低声禀：“张姨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