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嗯了一声就没了后话。

两个网红看他心情不好，变着法地活跃氛围开玩笑，但他却只觉得心烦。

徐天乐见他实在没兴趣，对两个网红说：“染染，小七你们先别的地儿玩，我跟你们淮哥说几句话。”

“行。”

等两个网红走了，徐天乐纳闷地问:“我的少爷，怎么还甩着个脸，那俩网红够漂亮了吧？”

“没啥意思。”

陈璟淮心烦地了烟，并没有，百无聊赖地看着烟卷缓缓燃烧。

徐天乐翻了个白，“是，都没你那学生妹有意思。”

闻言，陈璟淮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了李楚悦的脸，勾:“你说对了，真没她有意思。”

徐天乐:“说得我都好奇了，有照片没？给我瞅瞅长什么样。”

“你还不。”

徐天乐笑着说:“这么宝贝，看都不给看一下？我还以为你对她的乎劲儿下去了。”

陈璟淮没说话。

徐天乐八卦兮兮地揽着他的肩：“咋回事？既然还乎她，怎么又跑这儿来泡温泉了？”

陈璟淮了烟，有些郁闷地问：“你说，我这两天是不是上？”

“何止上，你他妈是都找不着了。”

“怎么说？”

徐天乐:“叫你喝酒不去，打台球不去，不去，被下了降一样，你当初和你那初恋谈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过。”

陈璟淮蹙眉：“提她什么，纯扫兴。”

陈璟淮上中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叫关书雪，家里条件很差，上中的时候爹妈车祸没了，中三年全靠陈璟淮供着，中毕业后，陈璟淮又求着陈父送她去了国外读书。

陈父当时还不是省一把手，加上那段时期比较特殊，四面都有政敌盯着，往国外送人不容易。

但即便这样，陈父还是把她送去了，结果她转就和一个留学的富二代好上了，自此陈璟淮就再也没谈过恋。

“那女大学生你怎么认识的？”徐天乐问。

陈璟淮:“她妈没钱看病，李经理介绍的。”

徐天乐拍拍他的肩膀：“你爹天天喊扶贫号，他手底下当官的扶没扶贫不清楚，你是真把准扶贫贯彻到位了。”

陈璟淮没说话，只是沉默着烟，完一又续了一，灰白的烟雾萦绕在他俊的五官周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徐天乐从小和陈璟淮一起长大，很清楚他是什么人。他的神变得少见的认真，劝:

“璟淮，不是我说你，当初你和关书雪谈恋，你爹够生气了，最后还是为了你把她送国读书造了。结果呢？喂了个白狼。你真要再给他来上一，他非得气死。”

陈璟淮:“李楚悦没那么多心，和关书雪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有心没心不都是捞你的钱？”

陈璟淮:“……”

“哦，还是不一样的。”徐天乐说，“李楚悦是易，各取所需。关书雪就直接把你当ATM，要了钱还他妈吊着你，恋谈三年，连个手都不给你牵，最后还绿了你和富二代好上了。”

陈璟淮祖上抗过日，曾祖父援过朝，打过印度、越南，爷爷是原北军区一把手，现在亲叔在队，亲爹在政府，算是级家。

因为家的缘故，他从小就很少什么太格的事，十几岁的时候谈了场恋就以为是地老天荒了。

那时候凭着一腔年少的忱，只知对人好，什么也不图，没想着最后栽了个大的。

“我早就跟你说关书雪就一捞女，你他妈还非说真。那会儿知你纯情，她在你面前就装得说句话都脸红，找你要钱的时候可一也没客气过。中三年，前前后后给她了百十来万，哪个公立中生三年这么多？更不用提去英国读书还的你家钱。”

陈璟淮打断了他，“行了，别提她，晦气。”

这时候，他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李经理打过来的电话。

“那个陈总，楚悦是不是哪儿惹您不兴了？”

李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他刚才收到了李楚悦的消息，是想让他再介绍别的老板，他以为是陈璟淮不待见她，但又把不准，所以才先打了个电话过来确认一下。

“没有，怎么了？”陈璟淮问。

听他这么说，李经理明白陈璟淮心里还在意那个女学生。

虽然不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知不能说真话，不然既惹得陈璟淮不兴，又得罪李楚悦，回俩人要是和好了，坏人就全让他给当了。

“就是她跟我说，她妈治病的钱不够，想找我借钱。我还以为是您不待见她……这不打个电话问问嘛，这样，那我就先把钱借给她了。”

李经理嘴上说的是借钱，但陈璟淮心里门儿清，八成是她又找他介绍老板去了。

他才刚刚给了她十来万，就算了欠医院的钱，也够她妈在重症住七八天。

陈璟淮没想到她这么等不及。

他就说了句回联系她，她就要趁这会儿的功夫去找别人。

想着，陈璟淮的脸越来越冷，对电话里说：“不用借给她。”

（十三）移植手术

李经理再回复李楚悦的消息已经是三天后。

“楚悦，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本来就着法律的边儿，最近临过年，公安厅下文严打，我就是有心帮你，也实在帮不了。”

这三天里，李楚悦日夜都守在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

她看着手机上李经理发来的消息，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滴落。

“李丽萍家属！”

一名护士面带喜，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跟我来办公室！”

李楚悦赶抹了把脸上泪痕，跟着护士去了刘医生的办公室。

今天不是刘医生的班，他是刚刚从家里赶过来的。

他上着件蓝羽绒服，手里拿着一个检查单，脸上满是喜气，“哎呀，你妈妈是真幸运，多少人型了一年半载都不上，你们这才三天就恰好上了。”

李楚悦大喜过望，泪积满眶，止不住地往下，但很快，她就又陷了极大的恐慌中。

她手里现在还剩三万多，本不够……

“医生，什么时候能手术？”

刘医生：“下午肾源送过来上就得手术，钱准备够了吗？签完字，先去缴一下费。”

“要多少钱？”李楚悦焦急地问。

“先缴二十万，后续的钱可以迟一些，但这个手术费不能拖。”

李楚悦握了袋里的手机，“好……”

从办公室来，李楚悦打开手机通讯录，给陈璟淮拨了过去。

陈璟淮那天在九隆山庄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因为他投资的一个公司的事去了趟隔天州市。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陈璟淮正在和天州市税务局的局长在饭店吃饭。

这三天他刻意去忽略李楚悦的存在，忍着不去联系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当他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时，还是起去了包间外边。

电话接通后，对面穿了李楚悦带着哭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