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不等她回答，他便自顾自：“我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很少过问我的生活。我八岁时，他娶了一个中国女人，没多久她就有了自己的儿，于是我被外祖父祖母带到法国。”。

“很老的剧情。”他淡淡一笑，“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没有人在意，也不被需要。”

沈来寻的睫轻轻颤动。

他将杯搁置在茶几上，一手搭上了沙发的扶手：“之后过了一段很荒唐的日。”

她问：“那时候你多大？”

他说：“比你小一些，十五六岁。”

沈来寻问：“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我了一件错事。”

“什么？”

“和一个陌生女人发生了一夜情。”

“你迫她了？”

“没有。”

沈来寻不明白：“这不算错事……”

“她怀了。”他说。

灯光映照下，他的神难以看清：“而我直到一个多月前才知这件事。”

沈来寻沉默良久。

其实她想说，这其实并不是他的错。

这只是一个意外。

不是任何人的错。

她看向他：“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说自己的私事，还并不算很光彩的私事。

他沉静了一瞬，笑得很浅：“只是刚才看到你，觉得很亲切。”

“害怕我步你的后路？”

他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话题至此结束，气氛低沉。

男人坐在沙发里，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有长了。年少时的经历在上留下的痕迹似乎还没完全消散，不笑不语时像是一个旁观者，冷漠难以接近。

她转移话题：“你为什么来这里？”

“陪朋友来的。”

“你也不开心。”她发现了。

“哪有人总是事事顺心的呢？”

沈来寻觉得他说得对。

“你一直住在旧港这边吗？以前从没有见过你。”她想，他要是来过，她一定会记住。

他摇：“我回国很久了，这次来是为了找人。”

“找到了吗？”

“还没。”

沈来寻想问是什么人，可又察觉自己问得有些多了，便闭不言。

这时走过来一个大的男人，应该也是中国人，染着酒红的发，相当俊秀气。

酒红见两人竟然衣着整齐地面对面聊天，面惊讶：“不是吧Meet，许久不来酒吧业务生疏了啊，半个小时过去了你们竟然还在聊天？”

Meet，原来他叫Meet。

他们聊了这么久，都默契地没有换姓名。

Meet看了沈来寻，对酒红说：“她是中国人。”

酒红愣住，看向沈来寻，后者用标准的中文说：“你好。”

你好，我听得懂中国话。

酒红呵呵笑两声：“小女别介意。”

沈来寻也呵呵笑。

Meet将杯中剩下的酒喝完，放下时和玻璃桌相，发清脆的响声。

沈来寻知，他应该是要走了。

果然下一秒他问酒红：“都解决好了？”

是她不知的话题，沈来寻非礼勿听，划开手机低看屏幕。

酒红胡地抓了两把发，笑得没心没肺：“这世上还有我搞不定的事儿吗？”

Meet说：“那走吧。”

酒红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我去取车，外面等你。”

临走时还送了个wink给沈来寻：“小人，有缘再见。”

沈来寻垂着盯着自己手里的杯，杯里的酒在灯光的映照下呈现浅淡的蓝，随着光影变化又慢慢加，像是一沉大海。

酒红走后，沙发上的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舞池里的音乐声陡然增大，是DJ换了一首当下正行的曲，整个酒吧里的人群都躁动了起来。

到了邂逅每晚的狂。

灯光全转化，聚焦到了舞池中央，他们所在的角落陷暗。

邂逅的狂才刚刚开始，沈来寻短暂的喜却要落幕了。

她收起手机，笑着问：“叔叔，我们也有缘再见吗？”

Meet静静凝视了她片刻，避而不答，只是说：“小姑娘，早回家。”

沈来寻也就心知肚明地不再问。临走时，她突然说：“叔叔，刚刚忘记说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男人形一顿，转过颇为惊讶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祝她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