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酒杯轻晃：“笑什么？”

她扫了男人握着酒杯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白皙修长。她回答：“先生，您的声音很动听。”

他只忪怔了一瞬，极快地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不说话是为了让他主动开，偷笑是因为这个小心机得逞。

沈来寻观察他的神情，知他明了，笑容：“您不仅嗓音动听，还十分善解人意。”

女孩儿笑起来很好看，月牙似的睛在红五绿的彩灯下格外透亮。

他扫了一不再说话，安静地喝着酒，好像刚才的谈不曾发生过。

沈来寻对他的反应到很诧异。却一时间猜不透意图，只能沉默。

他的一举一动都很优雅得，沉稳淡然。如此躁动而靡的酒吧里，像一汪清泉，让人心静，却又像手中的烈酒，让人心动。

那时她年纪尚小，沉不住气，没过多久就失去了耐心。

沈来寻站起来，走到他前，面无表情地说：“你赢了。”

男人放下酒杯，微微抬起，一副不明白的样：“什么？”

他是故意的！

这被人拿的觉让她有些生气：“这位先生，您这行为，在中国叫以牙还牙。”

他勾了勾嘴角，再次开时竟然是标准的中文：“是吗？”

沈来寻之前便猜测他可能是华裔，他上带着中国人特有的书卷气。

因此也不多惊讶，跟随着他自然地切换了语言，与他攀谈起来：“你来法国很久了吗？”

男人彬彬有礼地回答：“我的外祖父是法国人，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法国。”

沈来寻心说原来如此。

他鼻梁，眶邃，可笑起来柔和又儒雅。

她又多看了几秒，毫不掩饰地赞叹：“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长得非常好看。”

他没想到切换了语言，她的表达还是这么直接，不由得失笑：“嗯，但是没有人会说得这么不蓄。”

她托腮：“现在有了。”

他淡然自若地接受着她的注视，忽而笑起：“小姑娘，不要这样盯着男人看，会很危险的。”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又或许是被“小姑娘”三个字刺激到，她今晚显得格外大胆。

倾上前，凑近了些，细链上的蝴蝶在灯光的照下微微反光，她嗓音带了刻意的魅惑：“会有多危险？”

男人不答话，只是垂眸，目光缓缓从锁骨的蝴蝶，慢慢上移到白皙的脖，圆小巧的下，最后停在鲜艳的红。那目光里明明什么义都没有，却无端觉得像是一路上了火，烧人心里去。

短短几秒，沈来寻竟然忍不住有些心加快。刚想撤，却看到了他中明晃晃的笑意。

又被他反将一军！

她陡然间变得十分不自在，又气又羞，闷闷说：“我才不是小姑娘。”

他似是觉得好笑，说：“你多大？看起来刚成年的样，不是小姑娘是什么？”

一句“刚成年”让沈来寻无话可说，她握了酒杯，觉得自己偷偷加去的威士忌和丹尼尔调的“饮料”混合在一起后，后劲变得有些足。

如果能给这杯新酒起个名字，她想起名叫“冲动”。

她喝了一“冲动”，冲动地问：“那这位叔叔，你喜小姑娘吗？”

他再次对她的直接到惊讶，顿了片刻，避重就轻，只回应了前半句：“这个年纪，确实应该叫我叔叔。”

沈来寻和他对上视线，男人沉寂的睛会下蛊。

自原因，她对成熟儒雅的男人，可以说是毫无抵抗力，更何况这个人还长得那么好看。

她问：“后半句呢？”

他又装傻，笑着问：“什么后半句？”

她喜他的笑容，角勾起的那一丝浅淡细纹，她想吻上去。

于是她就吻上去了，落在角。她第一次如此主动，有些不好意思，却红着脸大胆地盯着他：“你说呢？”

他微滞，低间呼落在她的面庞上，带着薄薄的醉人的酒气。

在沈来寻再次想凑过去吻上他的时，男人偏开了，伸手指在她额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她“嘶”了一声，捂住脑门坐回去，郁闷地瞪着他：“我长得不好看吗？”

他面上的表情有瞬间的错愕，随后被她的清奇脑回路给气笑。

短短十分钟不到，他拒绝了她两次。她气地把埋在沙发里，闷了两秒，受到有人温柔地抚过她细的黑发，她抬起看他。

他说：“中国人讲究循序渐，不如我们先聊聊？”

沈来寻神怪异地看着他：“叔叔，这里是酒吧，不是咖啡厅。”

酒吧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它把人的情绪放大，把距离缩小，把简化。来这里的人往往追求的是暗夜中短暂而纯粹的激情，聊天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环节。

但没过多久她就反悔：“好吧，聊聊，看在你声音这么好听的份上。”

他再次笑了，沈来寻看了看他笑意盈盈的睛，心想聊聊也不亏。

但她有些疑惑：“我很好笑吗？你到目前为止，嘲笑了我很多次。”

他轻轻摇：“不是嘲笑，是觉得你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