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来寻没想到雨会下得这么大，司机停在院外后，她冲雨幕，想要一气跑到屋檐下，却在经过院时，陡然看到熟悉大的影站立在台的落地窗前。

脚步顿时就迈不动了。

隔着雨幕和玻璃，他在看她。

沈来寻几乎是本能地冲他挥了挥手。

没想到他竟然笑了。

并不明显，可她看得牢看得细，捕捉到后，没忍住心里的那欣雀跃，忘记了他们现在的境，报之以灿烂的笑容。

雨飘她的睛，她才收回视线。

开了门，手忙脚地脱着雨衣，见他仍旧站在台上，面有些许苍白。

沈来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医生都说了要多休息，多躺少站，你怎么还……”

尽声音有意放冷，但还是掩饰不住关切。

下一瞬，听到他轻声问。

“一定要走吗？”

雷声连同他的问话一同响起。

可她还是听到了，如雷贯耳。

沈来寻大脑都空白了几秒，脸颊上还挂着珠，睛瞪得大大的，写满诧异。

她愣愣问：“你说什么？”

宋知遇却偏过了：“没什么。”

他回避着她焦灼的目光，淡声：“快去洗澡换衣服，别冒了。”

沈来寻没动。

霎时间，顾澈的恶低语在她耳畔响起。

——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胜率应该还大的。

——你怎么知宋知遇对你没兴趣？

——反正你这胆小鬼已经当不下去，不如搏一搏。

这么看，好像，真的，有变成100%的可能。

她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宋知遇。”

“我听见了。”她说。

宋知遇背对着她，僵地伫立在原地。

她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想让我走，是吗？”

没有回答。

她继续问：“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依旧没有回答。

长久的沉默不但没有消磨掉她的勇气，反而让她心里像是有一团火慢慢燃烧了起来，烧光掉她的退缩和怯懦。

她不再需要宋知遇的回答，他的犹豫挣扎已经是一回答。

沈来寻凝视着他的背影，思忖许久，转了浴室。

温从洒，冲刷着她的，她盯着漆黑光的大理石地板，默默神。

想赌一赌。

顾澈好像说得对。

她和他一样，是疯。

-

“我听见了。”

嗯。

“你不想让我走，是吗？”

是。

“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对。

他只需要说三个字就能挽留她，但他不能开，一旦开，就没有回路可走了。她还是个孩，犯了错他应该去纠正，而不是跟着一起错下去。

这不是他不想、不舍就能改变的事情。

背对着沈来寻，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受到她一直在看着他，视线灼。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可能是死心失望了吧。

听到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宋知遇才了力，坐在台的沙发上。

没过多久，声停了。

浴室突然传来少女的惊呼。

宋知遇一惊，忙起走过去，也顾不上刚刚两人尴尬的对话，敲了敲浴室门问：“来寻，怎么了？”

沈来寻声音闷闷的：“没事。”

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宋知遇眉皱了皱，仍旧不放心：“真的没事？”

沈来寻不说话了，看样不想理他。

宋知遇悻悻地放下手，正纠结着是离开还是再问问情况，里面又传来了微不可闻的气声。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