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不过想到自己还在为小师弟讲，他立刻回过神来，忙：

不过，余下的这些所讲之，皆是非常基础之篇章，他以前已听过许多，与他现在而言，并没有什么更多益，只听听讲声中的韵便好。

“二师兄。”

殊不知，光是凝成胎这一步，都已经拦下了无数修行者。

一整天的繁琐礼节下来，凡俗之辈，若无大毅力、大追求，上午听没能穷尽脑力，下午的论便几乎不可能通过。

“师弟所言，确无错漏，不过恣情纵常常耗时甚，想要满足横的，更是难如登天，只因望永无止境，每攀登一步，望的峰便会又涨一寸，因而理论如此，却难以实施。”

先与师兄妹们见礼，而后，拜见师尊，跪听讲，一直持续整个上午，随后午休、斋戒、沐浴、焚香，再依次与各位师兄妹论，阐述自己对上午听的理解，且不可有一字一词的错漏遗忘，如此一下来，待到夜，再次拜会一遍师尊谢恩，才算结束。

他想要对师尊诉说自己的心意。

而若练到，更是可以趁其他修仙者与天地沟通之时，巧妙地将天地置换为自己的灵识，以灵识直接对其输命令，哪怕是通玄、乃至至境的者，都可以为功法所制。

心？

林止微微屏住呼。

他盘膝坐回石榻上，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转向那被藏在床一侧的功法封面。

没想到自己也走到了这一步。

对不起，母……师尊……

他默默闭上，心中有些犹豫。

但是，那只是因为林止的望，并不是那能够凭他个人能力就能满足的东西。

心……

黄为又问：

所以……

只是，那就连大师的心志，都能不断磨炼数十年的心，现在自己前时，又该会有多么大。

这小师弟，才刚刚宗，连脱俗境都还未至，就已经开始考虑心的问题了。

坐在纱幕之后的师尊，声音温柔、平静，像是正与女儿互动的凡人母亲，不过，她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已暗合韵，普通的修行者，只是听讲便受益匪浅，因而这淡然的几个字，仿佛都有千钧之重。

“玄霜，你可悟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

化玄、篡心……

他……想要得到母亲的回应。

“您是说……！？”

“恣情纵……”

林止甩了甩脑袋，把这个荒谬的念甩了去。

他叫黄为，是前日师妹从山下捡上来的凡人，基极佳，据说当时是昏倒在一簇极艳丽的罂粟丛旁，恐怕是不慎沾染上了那的气味，险些成了那些得了灵气的朵们的料。

“这心，唯有你一人可以看见，须得你一人解决，他人帮不了你，切记我清心宗的宗旨——“明心见”。”

若有意纵容，那就另当别论了。

“多谢师兄为我解惑。”

大师……她恐怕，正是在利用心，以磨炼本心……

相貌俊，英姿凤眸，站如直松，眉间还有一清气，让林止一阵恍惚，心生了莫名的熟悉，仿佛看见了那时初修行的自己。

只有林止盘坐谷中，内心似有所。

自然，此刻他的态度也非常和蔼：

不过，提前听听，说不定也有些好。

林止有些忐忑。

这是他曾经云游山涧时，误一无人府，偶然得到的功法，那时只翻看几页，便连忙将它藏起，直至近日。

还好当时没什么反应，不然也不知要闹多大的笑话。

林止将师尊的话记在心里，而他心中的杂绪，也确如母亲所言，愈发灵动、活跃，甚至令他连今日剩下的讲都难以听。

林止微微颔首回：

那时，坐在自己旁的模糊人影，不正是自己这位师弟吗？

咦……都已是暮，会是何人来访？

突破过程中，稍有不慎，自灵识便会与天地同化，一灵气华，皆会反哺天地，不回，彻底消失。

九月十一，周一。

自己当真是听迷，糊涂可笑，竟把师弟错当成了心。

原因无他，只因这功法所传之法，实乃旁门左。

黄为了然地了：

“既是以郁气所结、以杂念为生，若满足了杂念，消了郁气，那心，是否还会现呢？”

林止望着黄为离去的背影，上午的记忆似乎逐渐清晰。

以玄字，暗喻天，却实乃一门纵人心念的邪功。

“你已接近“通玄”前的大门，因而心中杂念也生些灵智来，想来距离心现之日也不会太远了。”

“……不曾。”

母亲所讲之，他还需要许多时间去消化。

心！？

林止喃喃着，唤来一阵清风，也同样回府去了。

九月初十，澹云峰，讲谷。

来人声音清澈，才刚府便双手抱拳，微行一礼。

雍如夏摇了摇，语气中满是遗憾，但也不再多说，只是望向林止，轻声：

“既消了杂念郁气，便已是“明心见”，心自然消去。”

而这位师弟的表现，堪称完。

林止心中哑然失笑。

咚咚！

黄为听见他的问话，脸上一丝尴尬，不好意思：

师妹？

…………

我好像变得，有些贪得无厌了。

穷尽了法，成就天人之姿。

林止为之到震撼。

他微微睁眸，应了下周围环境的韵律，顿时有些疑惑。

言罢，便毫无留恋地转离开。

他侧望去，没成想，竟在旁的蒲团看到了另一位青年。

师尊的影也不知何时消失在了纱幕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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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面容模糊，却好似隐隐与他相似。

若宗礼失败，则说明没有仙缘，亦不够开悟，便只得自去山下寻找其他路了。

“痴儿。”

坐在稍远的仙微抿薄，少许后才缓缓开：

“幻觉……吗？”

林止认得他。

大师与师妹也在别后迅速离开。

“止儿，你凝成胎至今，也有许多时日了。我观你眉目间隐约有一丝郁气浮现，心神不清，灵识沉重，又想到你境界展……”

难怪，如大师那般不屑的、不烟火的冷酷仙，岂会轻易为心所困。

“师兄所言极是……上午听了师尊的讲后，师弟回府冥思了许久，心中始终有着一困惑。”

然而，片刻之后，那青年的影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

林止微微一愣，下意识回：

我……

虽然说不清缘由，但他内心却好像有一预——他不可能是心。

那是一位黑发黑瞳的青年。

府外的敲门声骤然打断了林止的思绪。

“小师弟夜到访，可是上午的讲有晦涩之？若如此，不妨与师兄来，看看师兄可否为你解惑。”

常常，百位通玄境的修士当中，只有一位能够突破这一桎梏，成就至，逍遥天

残西沉，云雾似霞。

林止低声呢喃着这几个字，脑海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念想，若是待到心现之前，自己便斩却心，岂不是……心境就能更胜于师？

“另外，莫要学你师。”

林止盘坐在府中的石床上，目光犹疑地望着一本放置在前的小小册。

“确实如此。”

一应考应答如，哪怕是林止稍加些刻意为难，亦无丝毫缺漏，如此态度令他极为满意。

“不，不对……”

“如此说来，若我心中皆尽男女，只需恣情纵，待到念满足，凡事无趣，则心自解？”

若是那小女的话，倒也说得通。

对于壑难填的凡人而言，的确是一条走不通的路。

昨天他宗时举办的仪礼，更是了整整一日。

可现在……

到了那一步，修仙者们便能以察世间与自然的规律，不再受功法桎梏，能够随心所地施展奥妙法。

那是……？

说完这些，仙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

话虽如此，林止倒也记得，母亲曾在会上讲过的话

自己纵容的？

恣情纵……

…………

修行之，一步后，步步后。

“天地万法，类旁通，功法之恶，在于人之本，而非功法本……吗？”

那纱幕后的倩影微微颔首：

林止笑：

若练得此功，施术者便可以为他人下暗示，通过一步步输指令，肆意造他人的心灵与记忆。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黄为的脸上微笑，他拱手：

然而，至又岂是那样轻易可以突破的？

若是以前，这事，的确是绝无可能。

甚至，更一步，如同大师那般，借用心磨砺神智。

若是细心修习，说不定能在此书中寻求到破解心的办法。

对于此前的林止也是一样。

可是……

雍如夏，他的师尊兼养母，将在这周的两日讲经后，闭死关，尝试踏破那最后一步的门槛，突破到至境。

念及至此，林止淡淡开：

恬淡的夜晚很快到来。

“师尊曾提到“心”乃人郁气所结，会阻碍修行者的冥想，对否？”

山谷中的讲声渐渐小了。

外界那些行走于世的凝胎境散修，不知脚下埋了多少鲜红白骨，靠着厮杀豪夺，才走到那一步。

若连师也不能赶及，自己又如何能开，对师尊讲述那些……说不的心意。

搬山填海之术，那时亦成小，举手投足间便可轻易完成。

“但讲无妨。”

满足杂念……？

夜，通读了一夜功法，将其了然于心的林止，从师妹那里听闻了一个他最不想听见的消息。

林止的手颤抖着，不由自主地摸向书本。

《化玄篡心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