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和星吵架了？”

周礼昂苦笑了一下：“我哪敢跟她吵，不把她供起来就不错了。”

对面的邬尧嗤笑了一声，但还是答应了他，挂掉电话后把书合上，起准备去跟邬月说一声。

“哥哥，”恰巧这时，被他念叨的小女人推开门问他：“他们要来吗？”

“他们好像吵架了，说先不来。”邬尧走上前，自然地在她上落下蜻蜓的一吻：“不过周礼昂约我去喝酒，你要不要跟着一起来？”

邬月中盛满了不解：“你们两个喝酒，我跟去嘛？怪无聊的。”她为他理了理衣服领说：“别喝到太晚哦，回来给我带一份烤鸭，你～”

邬尧被她逗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好，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说完，她毫不留情地转离开，继续看自己的电视剧了。

邬尧：……

不给你带烤鸭了。

许久没和好兄弟一起喝酒了，如果是平时，周礼昂一定是话多调侃的那一方，可今天他一改风格，只偶尔懒懒地跑两句火车后，大分时间都在沉默地喝酒。

邬尧看了一他青的圈和刚冒来的胡渣，看闹不嫌事大：“看来你被闹得不轻啊，难怪下午才起。”

周礼昂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草，你是不是我兄弟？这时候还有空嘲笑我？”

“谁让你一直不说话的。”

说到这儿，周礼昂又开始沉默，纠结到快要打结的思绪让他不知该如何开，犹豫半天，才缓缓：“你……当初你和月月，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这话说的隐晦，但邬尧知他在问什么。

邬尧和邬月是亲兄妹，两个人有了超兄妹关系的纠缠的时候，是邬月主动的，他问的也是这个。

“你问这个什么？”邬尧皱了皱眉，那个时候他和她之间并不愉快，他不是很想去仔细回忆。

周礼昂见状，也只是喝了一酒，敷衍着：“好奇而已。”

邬尧放下酒杯，奇怪地打量了他一会儿：“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不是在问你跟……”他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淡的眸因为这个猜测震了一下：“难说……”

他看到沉默的好友有些僵，在他的注视下，轻轻了。

“……靠。”难得的，邬尧骂了一句。

他们两个不亏是好兄弟，这么少见的事都能连着经历。

饶是邬尧再冷静自持，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大脑空白，缓了一会儿才回神，问：“你什么时候知的？”

“昨晚，她亲跟我说的。”周礼昂了鼻梁，他很难形容自己昨晚听到她的话后的心情，而这样的心情已经持续了快一整天，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平静下来。

邬尧手指轻敲着杯：“你不喜她，所以不知怎么拒绝？”

他以为对方纠结的正是这个，却没想到，周礼昂竟然没有，而是神犹疑着，轻声吐一句话：“……我不是不喜，但，我确实没法接受。”

周礼昂其实一直清楚，自己复杂的心情中占比最大的情绪是什么，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他，害羞了。

毕竟抛开周星和他的血缘关系，他喜的人也喜她，并且先跟自己坦白了心思，虽说他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可她的告白还是搅得他平静不再，心小鹿撞。

可这前提是抛开二人的血缘关系，在这样的血缘，以及两人不可忽略的年龄差之下，星喜他，并不是多么值得他兴的事。

她还小，才十六岁，正是青期情冲动的年纪，或许她是误把依赖当成了喜，而他已经三十四岁了，一个浸社会多年的老男人，还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果利用了她单纯的情去满足自己的禽兽望，那他就真的是禽兽了。

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放纵他们彼此不顾一切，周礼昂很害怕等将来周星长大了，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的时候，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会为他对她不成熟的纵容觉得恶心，从此和他再也不联系，远离他的世界。

他无法想象彻底失去星要怎么办，这么多年，看上去是她离不开自己，其实是自己离不开她。

从接她回家的那一天起 ，她就成了周礼昂枯燥生活中的唯一彩。

三十二、可能

周礼昂在这边暗自神伤，殊不知，一旁邬尧正握拳，努力控制住自己打他一拳的冲动。

能要脸吗？胆包天地对小自己十八岁的女儿起了心思，还在烦恼要不要接受，要不是因为邬尧没立场指责他，他肯定狠狠揍这玩意儿一顿。

不过别人的事，他终究手不了什么，如人饮，冷自知，是非对错都不能看表面一概而论，毕竟连他自己都跟亲妹妹在一起了。

思及此，邬尧仰喝光杯里的酒， 轻轻叹了气：“你没法接受，是因为怕别人议论，还是怕她以后有了其他喜的人？”

周礼昂眸颤了颤：“其实，我都很怕，前者是怕别人会对她议论纷纷，她才十六岁，人生刚刚开始，如果因为跟我的关系被淹死……那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后者呢？”

他苦笑一声：“邬尧，有时候我真的很自私，不接受她的情的话，我们还能一直当一对普通父女，将来我看着她谈恋，结婚，有孩，就算心里难受，但看她幸福我也满足了。”

周礼昂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苦：“只是，如果和她突破了父女关系后，她将来懂事了，发现对我并不是真正的喜，再遇到真正喜的人，把我抛弃掉，那……我可能没有办法，平静地看着她跟别人幸福下去。”

总结起来，大概就是他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话：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

周礼昂的占有一直很，从前谈恋初期，情意的时候，他要求对方和异去的时候一定要报备，不许和异走太近，连说话距离都有要求。

刚接回星的那段时间，小丫和他不太亲密，总是会拉着他爸妈和他哥玩，也只会在他们面前甜甜乖巧地说话，他嘴上不说，可心里很嫉妒，恨不得将她抱走，再也不跟他们几个见面。

这也是后来他一定要带星回首都，跟他一起住的原因。

正因如此，周礼昂才不敢接受她，毕竟那样的话，他或许会控制不住自己，最终给她带来伤害。

”可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星她是混淆了亲情和情的喜呢？“

邬尧淡淡的声音传来：“这样惊世骇俗的情，你知是错的，她难就不知了？可她还是选择告诉你。”

这话像一针扎破了蓄满气的气球，周礼昂大脑嗡鸣了一下，他抬看向对方：“……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就没有想过，在她纠结无数次的时候，已经分清并正视了自己的情吗？”邬尧用看白痴的神看着他：“她是十六岁，不是六岁，别真把她当没有思考能力的幼儿了。”

“可，”周礼昂第一次如此犹豫不决：“可万一将来……”

邬尧冷漠地开：“那你就拒绝她吧，就这样当什么都没发生，保持父女关系，像你说的，平静地看着她结婚生，看着她一退你的生活，然后在往后无数个夜人静的瞬间想到今天，想你如果接受了她，你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