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瑾姝年纪也不小了，下次我会写封家书，劝其早日婚嫁。”顾瑾轩正。

“甚好。”宋昱神躲闪，不愿再继续此话题，只得不停给表兄酒。

（四十三）生妒

台上琴声悠扬，轻歌曼舞，台下杯酒言，一觞一咏间，众人谈笑风生。

顾瑾轩酒意微醺，却总有人向他敬酒。

他站起回敬，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顾兄何日寻得佳人？”旁人问。

他微微一怔，见对方打量着他腰间佩玉，不觉扬起角，思绪也随着这玉兰簪饰的云纹玉佩飘向远方。

只听他娓声来，“前不久。”

“可是好事将近？”对方趁机问。

“功名成就再提。”顾瑾轩扣手作揖，赧然于。

“那顾兄是要与宋家亲上加亲了。”那人明显误会了，本想着攀结亲，却不知这番话已经冒犯了某人。

“非也。”顾瑾轩一笑置之，他瞥了旁的表弟，见表弟面凝重，知媛儿毕竟是表弟的亲妹，当着外人这样说，确实不甚好，于是便特意岔开话题。

那人走后，顾瑾轩见表弟情绪不佳，问其是否介意，谁知表弟沉寂片刻后，方寒声，“表兄，婚姻是大事，怎可儿戏？”

顾瑾轩声音和缓，平静温像清开涟漪，“风十里扬州路,卷起珠帘总不如。”

听闻此言，宋昱心顿时郁结，脸上虽未带半分，但言语却带着莫名的酸意，“柳氏蓬门荜，况且家中落，就是低娶，怕也是不足格。”

“并不介怀，若是娶不得，就当是平妻，我也愿只取一瓢。”顾瑾轩哂笑半声，他也知门第是两人不可跨越的横沟，如果柳姑娘愿意跟他，他宁可妻位空缺，也不想委曲求全。

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觊觎，宋昱心底总归不是滋味，但又不好挑明了说，只能装作不在意说，“就算表兄想如此，里的那位也不会应允。”

此话意指表兄的亲姑姑顾贵妃，如今皇争位，云起龙襄，若卒擅天下，怎能让侄娶一个无门无的女。

顾瑾轩垂了眸沉思，“总有办法。”

宋昱略有所思的着手指，良久，他端起案上酒盏给自己斟了杯酒，不不慢地喝着，睛却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对方腰间佩玉，总觉得那白玉兰碍了些。

......

三日后，宋昱回府。

不同的是，往次都要叫玉栀前来伺候，这次并未直接传唤。

到了晚上玉栀同绿屏换班，伺候公宽衣。

公今晚格外沉默，并未像之前那般与她调风月。

而且没有留她侍寝的意思。

玉栀虽意外，但也觉得万幸，起码今晚能睡个好眠了。

直到她屈告辞，公才唤了声“且等”。

她心知逃不过，只好解衣扣，直至衣裳半褪，才听对方漫不经心，“不急。”

她惊诧之余只好将衣裳重新穿好，忙问，“爷何事？”

宋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眸光沉，沉声，“玉娘以为爷找你只为这事？”

不然呢，玉栀心中反问，自然是没勇气说，只是神卖了她。

宋昱若观火，将她的内心一览无余，清凌的眸隐约泛着怒意，莫名其妙来了句，“若不是爷的通房，恐怕你也不愿委于我。”

玉栀呼陡然一窒，底的慌稍纵即逝，可还是冷静下来，垂眸，“婢不敢。”

“怎不敢？”宋昱掀眸，睨冷笑，“你若是不敢，未阁时便送男定情信？”

那言语亦如当初般刻薄，从前公也这样说过自己狐媚惑主，玉栀抿了抿，想说什么又言又止，公若是对她如此一隅之说，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沉眉不语，手指攥在手心剐着，脸上却写着倔。

宋昱心下不悦，探手抬起她的下颌，她与他对视。审视的目光在她面上巡视着，言语更加刻薄，“真是可惜了爷的通房，没机会再当顾夫人了。”

她的眉几不可察的皱了下，随即敛收情绪， “没有，婢本就不上表公。”

只这句“不上”，足够让他吃味，合着她还惦记着那位呢。

“你不会真的以为表兄会娶你吧？”他笑得极冷，嘴像淬了毒，“就算是表兄，也不过只想纳你为妾。”

玉栀当然知，她一介落魄孤女，卑微若草，怎能朱门绣的。

表公如何，二公如何，她只是他们中的漂亮玩罢了。

看到玉娘那副被一语成谶的神情，他以为她旧情难忘，继续不依不饶，“最好认清谁才是你的正香主。”

玉栀端凝片刻后，垂下眸，又变成那副温顺的模样，“婢知晓，是婢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