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但心里却忽然变得特别踏实、特别甜。

一向好洁的田妙雯想偷偷溜下床先沐浴一番，她一下坐起来，这才发现自

己不着寸缕，冰肌雪肤、傲双峰袒来，转一瞧，那始作俑者还在呼呼大

睡。她孩气地皱了皱鼻，再仔细看他，忽然饶有兴致起来：「他的睫

长呢，细密又整齐，一个男人，要不要睫这么长啊？鼻很，嘴……漂

亮的……」

想起昨晚被他欺负的模样，田妙雯也说不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反正那

绝不是生气。痴痴地望着他，发了一阵呆，田妙雯蓦然又发现，她的亵、睡

衣和抹都不见了。

田妙雯记得当时衣服都是被丈夫胡扯下丢在了床上，她摸索了好一会儿，

「凤栖牡丹」的抹在她下找到了。田妙雯想把它系在上，可是赫然发现那

金凤的喙下有一抹新鲜的暗红……田妙雯登时红了脸，赶把那抹藏起。

亵也被她发现了，正压在叶小天下；睡袍已经皱成了一团，就在她的脚

下。田妙雯折腾许久，累了一汗，就在被窝里悉悉索索地上了睡袍。

田妙雯小心翼翼下了地，回看了叶小天一，赤着脚儿，踮着脚尖像贼似

的向后溜去。

绕过屏风时，田妙雯忽然像崴了脚似的闪了下，似乎下有些不适，然

后那薄睡袍下浑圆的廓就摇曳着一路风姿消失了。

似乎生怕是叶小天先醒了，田妙雯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回来了。翡翠烟罗

对襟窄袖小袄，曳地袖百褶凤尾裙，腰系合结，发挽双飞燕。自她现在卧

山上时，就已妇人打扮了，可唯有此时，才最像一个新婚妇人。

一夜，血脉通达，此时的她容光焕发。首饰不多，衣衫颜艳丽，更透

几分喜俏。

叶小天还没醒，田妙雯心一松，在榻边悄悄蹲下，双手托着下，望着他

微笑。这是她的闺房，但此刻有一个男人大剌剌地躺在她的闺床上，她却一也

不恼，反而满心喜。

或许，女人面对她喜的男人，某程度上也是把对方当孩的。

看了好久，终于他那好看的睫眨动了几下，似乎就要醒来，田妙雯吃了一

惊，急忙坐到梳妆台前，拿起象牙梳。

田妙雯梳理了几下柔顺的秀发，倒把一颗心梳得慌慌。她悄悄乜过，

就见叶小天正侧躺在床上，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

田妙雯便红了脸，臊着眉，低着，羞羞怯怯地：「相公早！」

「娘早！」叶小天说着，翻坐起，大大方方地一掀被，丝毫不顾他正

赤着。

田妙雯吃了一惊，张地看了一床铺，虽然她神收得急促，叶小天还是

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张。

叶小天顺着她方才的目光望去，看到床单上那一小滩艳红的「梅」，先是

一愕，随即就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田妙雯有心冲上前去遮掩，终究只能羞不

可抑地逃去，房中传来叶小天更加猖狂的笑声。

「这个混！」田妙雯站在廊下，羞地跺了跺脚。忽然一抬，就发现廊

下洗脸的婆、庑下淘米的丫环、院中洒扫的老仆，一个个目瞪呆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