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敌的下场，就是这样。”

这句话对他同样适用。

苏然当然不是敌人，却比敌人还要难缠。

总是一副无所求的模样，柔的肚，好像茸茸的小，用和的将他包住，让他轻易沉沦在这侵占一切的快里，生不该有的妄念。

那想要让她接纳自己的一切，而她也会献上所有的——妄念。

让他以为，他们会完全嵌合在一起。

以至于他竟然轻而易举地忽略，这嵌合，需要以苏然对自己的磨损为代价。

可悲的是，这疯狂的念还在随着那些日常的互动一日日加。

温柔和煦的，晚餐、拥抱、牵手，还有吻。完全平和的往来。

对于这类相，如何经营一段关系，龚晏承完全没有经验。尤其还是与一位小他那么多的年轻女士。

原本以为会很难，可事实上，他适应得很好。

所有的，没有的时刻。他都适应得很好。然后，在那些适应良好的时刻里，不断被那些癫狂的念侵吞。

直至时间来到此刻，他终于发现这个事实——她其实很在意，无论他的过往、关系、贞，甚至是他维持那些关系的方式，他不知，或许她全都在意。

已经是退两难的地步。

试图放手的过程，终究变成了论证自己无法放手的过程。

他已经无法清晰辨别，那些来自苏然的诱人堕落的觉，究竟是自，还是心灵。因为它们如今已经是一的。

他也放弃了这打算。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角度，情这事，他只区分有或者没有，并不关心它的起源。

龚晏承微阖着，试图收拢的那只手掌仍然放在面上，动作不太自然。

片刻后，他睁开睛，垂眸，缓缓摊开那只手掌。

解决的办法……

当然不是没有。

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路径已经非常清晰。

只是，那两条路，他并不认为自己想或者愿意采用。它们也绝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完办法，只是勉通往公平的唯二途径。

可是，除此之外，他可以的事就真的几乎没有了。

心情忽然变得烦躁。

他忽然起，想去取一支烟。环顾四周后，又慢慢坐了回去。实在不忍心再将她和她的领地脏。

是啊，脏。

一双满是尘污的手，却执着地试图握住雪白的织。

他的存在，本就是对这一切的亵渎。

而可怜又可悲的是，他已经不可能放手。

（四十六）恢复得很好

卧室窗帘拉得很严，但还是有一天光从隙间透来，和床的小灯一起，将房间渲染得朦胧又。

光和声音，都是苏然睡的条件。

这一，是龚晏承通过为数不多的几次共眠发现的。这一上，他们倒不是那么契合。

不过，无伤大雅，这样的小变化，他适应得很快。

苏然醒过来时，他正支着，低注视着她。

她一睁，就看到那张俯视自己的脸，廓在浅淡的光线里仍旧分明，锋利的眉间藏着邃复杂的情绪。那些情绪带着冷的质，却在她看过去的瞬间，被一抹柔和的笑意化，渐渐变得。

她无法说清心的受。人明明还没完全清醒，心却已经开始得不受控制。

苏然怔了两秒，突然拉起被，将自己整个遮住。

她已经反应过来，关于现在的状况。

昨晚，了太多次，又亲了太久，彼此都完全投在那个吻里……后来她直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记得他好像抱着自己去清洗，半梦半醒间始终没完全醒过来。然后一觉到天亮，到现在。

龚晏承原本还陷在昨晚的思绪里，情绪自然就有些低，可看到女孩突然一扎被里的反应，不自觉就被逗得发笑，语气里满是溺：“怎么啦？遮什么？”

他轻轻拉了拉她攥的被角，喑哑的嗓音带着笑意，“宝宝……别捂坏了。我看看，嗯？”

她慢吞吞从被里冒个脑袋尖，然后睛也来，盯着他看。

男人的发有一，不是平时一丝不苟的样，下颌上一浅淡的胡渣，英减少，隐约透一放纵的。

苏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咽了唾沫。

龚晏承没有错过她的细微反应，手掌轻轻了她的脸颊，低想亲她。

苏然立捂住嘴，“唔……没、没刷牙。”

他笑得更了，“我刷了，宝宝。”

“我是说……我没刷。”她红着脸低声反驳。

男人靠得更近，眉间是难掩的促狭，“我不介意。而且，昨天不是洗得很净吗？”

苏然的脸瞬间烧得通红。昨晚，半夜，刷牙洗澡……都是他亲手帮她的。她不敢看他，缩回被里不说话。

龚晏承笑着叹了气，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搂怀里，拍了拍她的：“勾住我……对，这样……嗯？”

女孩乖顺地顺着他的指引动作，埋在他脖里，小声问要什么。

他掂了掂握在手里的，将人搂得更，“抱你去洗漱。”

“我自己……”她刚开，突然觉到下面被了一下，话顿时卡住，脸红得更厉害。

存在太了。毕竟她就着件吊带睡裙，下面什么都没穿。而他虽然穿着衣服，心的压迫却并没因此减少。

洗漱的过程里，氛围变得粘稠。

这个空间在昨晚经历了太多，仿佛连墙和空气都沾染着昨夜未散的情绪。而罪魁祸首就站在她后，透过镜面看着她刷牙洗脸，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等苏然终于洗完，龚晏承上前一步，将脸埋在她的颈侧，轻蹭了蹭。声音低柔地问：“洗好了吗？宝贝。”

话音未落，已经贴贴上她的颈窝，住那一小片柔，开始嘬。

苏然的心漏了一拍，接着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那一小片肤被他得发，他的尖像有耐心的滴，不疾不徐地打她的神经。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应声落下的下一秒，她便被他转过，抱到台面上坐着。瓷砖的冰凉透过肤传来一丝寒意，龚晏承的声音低缓而温，像贴着肤呼的气息，“坐好。”他低看着她，分开她双的动作很轻，“我看看这儿。”

他说这话时温柔得过分，足以让人放低所有心防。

内容或许是涩情的，但声音语调都不，完全没有情意味。真是单纯的关心。

至少这一秒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