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瞥了容糯一，没说什么。

“小公要去看吗？”容糯问。

卫无铮没有说话，此时外天光还亮着呢。

但容糯觉得，小公似乎喜梅的。虽然听了丁小圆那些话，让他短暂生过怀疑，可他还是觉得前这小少年有些可怜。

明明比他也大不了几岁的样。

却终日不见天光。

草鸟虫，都看不到。

“夜后，我找小师父要盏灯笼，小公若是想看，小的陪你一去。”

看梅吗？

卫无铮指尖挲着手里的梅枝，半晌后又放回了瓶中。

“不必。”他说。

这么久以来，他早已习惯了忘记外间那些闹。

这夜，容糯洗漱完早早就睡下了。

也许是心里装了太多事情，他一直在梦。

他梦到着风帽把脑袋藏在黑暗中的小少年，梦中那风帽时而幻化成满獠牙的怪嘴，时而现一个模糊的少年人的脸，清瘦又可怜。

直到四更天，钟声响起。

容糯爬起来收拾好，跟着卫无铮去上早课。

主仆二人穿过回廊。

容糯手里打这个小灯笼，走在卫无铮侧。

刚拐过弯，远远便看到孙景行打着哈欠，旁跟着同样哈欠连天的丁小圆。

“停。”卫无铮一把搭住容糯后颈，冰凉的手指激得容糯瞬间清醒，“不去了。”

“啊？”容糯疑惑，“不去早课了？”

不去了。

卫无铮见着孙景行就烦。

他不愿在佛祖面前动嗔念，今日索连佛祖也不见了。

“你回去吧。”卫无铮拿过容糯手里的灯笼，朝着后山的方向行去。

容糯略一迟疑，小跑着跟了上去，他猜到小公要去什么了。

卫无铮觉察到后的小碎步，并未回，只是稍稍放慢了步。

四更天。

夜风裹着寒气，冻得人打哆嗦。

两人穿过寺庙，到了后山。

便见后的梅园里，一大片红梅开得正。

“好多！”容糯走近了些，仰看着树上的红梅，转问卫无铮，“要折吗？”

“不必。”卫无铮。

容糯踮着脚凑近一片梅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