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炙皱眉，锐地看向她后的街，这里很偏僻，加上夜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她为什么哭了？

第六十九章 街

孙墨齐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就一直于神游的状态，旁边的人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反应。

“墨齐哥！你在听吗？！”

“啊？嗯，听到了。顺路而已，不用谢。”他利落收伞，女孩儿有些羞怯地邀请他上楼坐会儿，还说哥哥也在家，让他不用不好意思。

他摆摆手，又将伞撑开。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会让我哥请你吃饭的！”韩渡海看到他也不回地走雨里，下意识对他的背影喊，很舍不得就这样和他分开。

孙墨齐也没回，还是那句话：“真要谢谢我就告诉你哥，自己的妹妹自己照顾，我不是每次都顺路的。”

韩渡海瘪了瘪嘴，还想说些什么，孙墨齐已经走远了，他似乎有心事，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看到车也不知躲。

他脑里不停地回放着一个画面。

城堡一样的房，大的铁门，还有女人愤怒到极的咒骂声。

“你居然找到这里来？你的脸还真厚，和你爸一样。”

“别找她了，她不会见你的，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关心她？”

“我早就和你说过的吧，你不上我女儿，别让我再看到你！”

铁门重重合上，他抬起，看到别墅叁楼的玻璃窗，和叁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台上着，翻起的窗帘昂贵钢琴的一角，仿佛间，有张稚的脸正透过隙看他。

满脸鄙夷与厌恶。

滴滴！——尖锐的鸣笛声打断他的思绪，他终于回过神来，弯腰向不停咒骂的汽车主歉，等对方发完开车走远，他仍旧弯着腰。

“呼。”他一气，抹了把脸上的雨，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是母亲的电话。

通话内容他已经预料到，更加不想接了，手放袋里将手机关机，撑着伞麻木地往回走。

路过一家书店，玻璃窗内透温的光，零星几个人坐着翻书，其中还有他熟悉的八中的校服，想到学习，又是一阵疼，神却粘在书架上，隐有羡慕。

如果可以，他很想像普通的中生那样努力学习考大学，但他从小就很笨，学什么都一窍不通，书本上的内容于他而言堪比天文，尽很努力地合老师和父母，表面文双休，实则两开。

像他这样一无是的人，的确没有资格找甄淖，他的存在对她来说本就可有可无……甚至多余。

越想越难过，他不再驻足，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可是刚走几步，他突然觉得刚刚书店里的人有几分熟。

虽然知不太可能，但想见她的渴望战胜了自卑，他只是想确认，确认她是不是好好的，哪怕不见面不说话。

想到这里，他突然调转方向，大步朝书店的方向跑去，因为太过着急，雨伞被阻力掀翻，雨和积飞溅，很快将他淋，他全然不顾，只担心和她错过。

——

心不在焉地陪李炙买完书，结账时甄淖一直盯着外面看，可惜雨太大了，整个世界的雾蒙蒙的，像是罩了层纱。

她的心情其实很复杂。这么久没有联系，孙墨齐就算谈恋也很正常吧，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是特别的关系，而且见了面要说什么呢，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又一次不辞而别……对啊，不辞而别，孙墨齐说不定已经生气了，再也不会理他了。

推门去，朝着回家的方向走了几步，甄淖一直埋着，直到李炙将一条巾放在她的。

“发了，先一下，要不要打个车？”

甄淖抓着巾，突然说：“李炙，我想去那边街……买宵夜。”

——

浑是的孙墨齐推开书店的门，不顾店主惊讶的目光，大步往里走，心快得像是要来，一座座书架从他前翻过，直到一面墙现在前。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街，甄淖顺着模糊的记忆站到一个屋檐下，往前是死胡同，面前的居民楼有门禁锁，她不死心地四张望，就差大声叫那个名字。

奈何咙里涩至极，一个字也说不来，但李炙还在等她，她不能不说话。

“呃，唔，好像看错了，这里没有小吃店。”

她的声音居然已经有了哭腔，下意识捂住嘴，抬时，李炙的脸也模糊了。

她迅速低，压低声音：“抱歉，又给你添麻烦。”

“……喵呜。”李炙没说话，反倒是可可喵了一声。

李炙说：“你买的零可可很喜，觉得抱歉就再给她买一些吧。”

甄淖松了气，李炙的台阶递得刚刚好，她答应下次补习会给可可带零。

——

直到李炙将甄淖送到小区门，她才发现原来李炙和她住在一个小区，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明殊小区就在八中背后，很多学生的家长都会选择在这里买房或者租房，为了方便照顾家里的待考生。

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以后有更多机会和他见面了呢。

门后，两人还同行了一段路，李炙比她先一步上了楼，甄淖记下他家的楼栋，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跑向小区门。

她屏住呼，借着墙的掩饰往外看去，只见小区门站着几个打扮张扬的年轻人，他们似乎只是路过，很快走视线之外。

甄淖拍了拍，走到门保安亭旁边想看看那些人有没有走远，可下一秒，那些人又折返回来。

甄淖的心脏都到嗓了，她果然没有看错，有奇怪的家伙在小区门徘徊。

他们蹲在路边的树下烟，互相说些什么，一面说一面恶劣的笑容，那些躁的挑染的发和恶心的笑脸立刻让甄淖想到了黄崖。

她张地握双手，其实还在疗养院的时候她就有在关注那些人的动态，在她休学之后他们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又现了。

正要离开，甄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前走过，径直走向那群街氓，那人梳着尾，脸上化着妆，是柳絮！

那一瞬间，甄淖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动。

除了害怕，还有一难言的兴奋。

第七十章 染血的日记

那是一张带血的皱的纸团，展开之后，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日记。

20xx年x月x日 周六 天气红

（最上面是一团颜很的痕迹，原本的文字已经被模糊了，看不写了什么。）

今天天气很好，我了那个老变态一刀，他的睛deng得像是要从眶里gun来，到都是血，但是我一也不怕。

我打du他不敢告诉别人，因为我又痛了一刀，我威协他不许说去，他居然在笑，气死我了！我要斯烂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