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的。

不知为什么又坐了回去，只不过这一次故意和甄淖隔了一个座位。

车开市里，天已经暗了，街边的霓虹路灯亮起，甄淖靠着窗坐着，灯影打在她脸上，李炙下意识看向她，突然发现她在指甲里的他的血。

“……呼。”他缓缓吐一气。

脑里只有一个念。不该回来的。

——

到了分别的时候，李炙仍旧礼貌地向甄琴夫妻了别，一向刻薄的甄琴难得对李炙表现赞。

李炙真的是很典型的讨家长喜那款“乖孩”，学习好，低调有礼貌。

人都走远了，甄淖突然摇下车窗，对他的背影大喊：

“李炙！明天放学一起走！”

那是一个恰好可以听清声音但无法回拒的距离。

李炙停下脚步，清晰地受到在这段关系里牵着绳的人，永远游刃有余、暧昧且令人发狂的那个人，在一步步离他更近。

第六十八章 有病

返校一周，甄淖比过去几个月还要忙碌，班主任、各科老师、年级主任分别找她谈话，大多是关心她的和学习度，说话时蓄委婉，生怕伤害到她脆弱的心灵。

甄淖尽力维持着开朗的笑容，向老师们保证自己没有问题，不需要休学或者降级，会在课外更多时间追上度。

老师们欣地拍拍她的，让她学习之余也要多和同学，有事不要憋在心里。

办公室门，还未走几步，又被好奇的人拦下，曾经穷凶极恶的同学们突然都变得和善起来，围着她隐晦地地表示，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被人迫。

有人好奇她为什么突然停学，每当问到这个问题，甄淖的表情都会有一瞬间的呆滞。

大概十几秒后，等对方促地再问，她才尴尬地解释：“因为我有病。”

“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唔……或许可以归为抑郁症，或者某神疾病？”

“切，这也太不新鲜了吧。”

“我还有孤独症呢，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就会觉特别害怕！”

“我有狂躁症，看谁不就要打谁。”

“哇，你那是反社会人格了吧……”

好吵。甄淖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了，好不容易熬到上课铃响，她立刻往教室的方向走去，突然有人拉住她的手腕。

“喂，你手上有没有刀疤？”

“什么？”甄淖皱眉，想收回手，却被用力攥住，挣不开，那人的表情透着挑衅，甄淖记起来，这人曾经是柳絮的好友。

“你不是有抑郁症么，没想过自杀？那还叫什么抑郁症。”她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甄淖厌恶的神，她不知对方怎么能用开玩笑的方式问这话。

“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别啊，让大家看看呗，你还不知吧，我们

其实都‘自杀’过，不信你看。”

她们卷起衣袖，手腕上崎岖的刀疤，一条一条，密密麻麻。

甄淖突然到呼困难，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她的膛剧烈起伏着，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

“切，还是这么玩不起啊，那你还回来什么……”

“就是说，你的胆真的很大啊。”

她们抓住甄淖的胳膊，想要行脱下她的外，甄淖抱着书的那只手颤抖起来，表情也变得十分诡异，双死死瞪着，在她举起书的一瞬间，一只手从人群外伸来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手指的让她很熟悉，回过，果然看到李炙。

“语文老师找你有事。”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李炙带着甄淖离开了走廊。

“我去，那是李炙吗？他怎么会现在这儿？”

“他们怎么拉着手，该不会？”

“哇，劲爆，快拍下来！”

……

——

走到教室门，甄淖一只脚已经跨了去，李炙又将她拽了来，甄淖歪了歪，疑惑地看着他。

“语文老师有事找你，在她的办公室。”

“啊，原来是真的……”什么啊，还以为他只是为了帮她撒的慌，没想到是真的找她。

甄淖，独自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发现李炙还跟着她。

她放慢脚步，和他并肩，上课后的教学楼十分安静，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你也要去吗？”

“嗯。”

“哦。”

好尴尬，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吗？甄淖在心里叹了气，有一切努力付诸东的觉，但是她不能放弃，李炙对她来说，很重要。

半臂的距离被她慢慢缩短，直到手背相碰，她才停下来，语文办公室就在前，李炙往旁边站了站，让她先去了。

语文老师见到甄淖，立刻情地拉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一边看一边嘀咕着怎么又瘦了，说着从屉里拿几颗糖递给她。

“坐下说吧。哦，李炙，你也过来。”

包装致的糖果被手里，李炙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拨着糖纸迭的隙，老师的说话声像是被隔在很远的地方，模糊不清。

……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每周天下午两，学校对面的咖啡馆二楼，李炙同学，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

甄淖有些震惊地看着他，怎么就这么直接决定了，找他来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吗？

语文老师被她的表情逗笑，忍俊不禁：“别担心，找你来之前我已经征得了李炙同学的同意，他家里人也完全没有意见哦。”

李炙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对于把每周唯一能够休息的半天拿来补习毫无怨言，了办公室的门甄淖还是一脸呆滞，不敢想象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虽然语文老师说的是她会免费帮甄淖和李炙补习语文，但她知，语文老师其实是希望李炙可以顺便辅导甄淖的其他科目，可是这样对李炙来说真的没关系吗？

“李炙，这样对你来说会不会太累？”

“不会，我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安静的走廊，李炙停下脚步，甄淖也停了下来，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廊外的树枝已经结满苞，不久之后便会盛放，而他心中似乎也有一个小小的芽，从去年秋天开始便一直蠢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