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默默坐下。

至此，已有三人将赴长途，风月楼少数武力的好手皆被派，楼力空虚，巡柳渐敢一丝不安。

「楼主，那谁来守楼呀，贼人若是再来抢劫一次，我们应对得了吗？」月楼主早已盘算过，应：「八个厢暂时只开放四个，我再加上莹栀，足够应付了。」巡柳听闻此言，似乎自己没被留下，心中不禁一，试探问：「那我呢？」月楼主笑：「你也有事要的，留下的只有我和莹栀。」众人皆意外，巡柳是青楼唯一的医师，负责照看千名娼，如此重职，是万万不能离楼的。

「不妥吧，」巡柳心中着急，「抑气锁我才刚刚开发完成，而且楼里只有我一个医师！」「楼主，必须让巡兄去吗？不能等我们回来吗？」李燕也帮衬。

楼主无奈叹气，「没办法，这件事只有他能。小巡，详尽只能告诉你一个人。」巡柳疑惑大增，究竟是何事，如此神秘？不禁忧心忡忡，「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先。」「嗯……那就巡柳留下，其余人可以先行告退了。风离，早些休息。」李燕、孙玉婷、风离三人起，告辞行礼后推门离去，东室只剩下楼主和巡柳两人。

待三人离去后，巡柳将室门关上，「楼主，说吧。」月楼主压低声音：「我这几天冥思苦想，观星占卜，终于推测一些敌人的眉目了。」「是谁…啊？」巡柳浑一震，心情激动。

楼主却没有回答，缓缓：「小巡，你知我们天元宗的前吗？」「嗯？宗门的前？」

「你可知【天元】为何？」

巡柳思考一番后，猜测：「围棋术语？棋盘上正中间的星位。这些事情我还从没想过，宗门和围棋有关？」「没错，天元宗，两百年前其实名为【天元棋院】，所谓天元，便是指群星竞耀中，最光彩夺目的第一明星。天元棋院，便是天下围棋手相互对弈，品茶论棋的场所。」巡柳奇：「当真？宗门前竟如此雅致？」月楼主苦笑不已，「但这已是百年前，现在的天元宗和围棋已无多大关系。」「这又是为何？」

「因为…百年前的一场浩劫…」

巡柳惊呼，「靖康之难？！这又与那场劫难有何关系？」「不要急，我慢慢说给你听。当时金人南下攻宋，铁骑所到之，肆意烧杀掠，民不聊生。」「那和一堆棋士有何关系？」

「别老打断我说话。当时皇帝太宗棋，天元棋院是帝君亲设，靠山很，得以经营百年，人才济济，其中不乏棋武双全之辈。」巡柳，似乎猜到了后续的发展。

「靖康之灾，给大宋留下无可磨灭的伤痕。但是中原武林无论长幼尊卑，皆是血之辈，誓要夺回江山，一雪前耻。棋院里也传着这样的风气。」「所以就弃棋建派了？」

「大概是的……众棋手武功互授，互通有无，相互合，渐渐起了名气。最后脆直接开山立派，钻研武学，广招弟，教棋授，百年传承直至今日。」巡柳哭笑不得，想起宗门所传武功中，有些招式名为：“小飞守角”、“三间低夹”、“立二飞三”，应该都是围棋术语。

本门功法秘籍，常用“打”、“托”、“夹”等词汇，现在仔细一想，似乎也是围棋用语。

「虽然武功独树一帜，传江湖百余年，但前辈们本职是棋士，便留下棋谱，将自己的棋术传于后人。」「就是风师去取的品？」

「嗯，一共有六本棋谱，现在风月楼里就供奉着一本。」巡柳听着好玩，「供奉？供一本棋谱？」

月楼主尴尬笑笑，「作为前人遗，后人拿来供奉跪拜很正常吧，求个富贵平安，财源广。」「照这么说，棋谱就是贼人想要的东西吗？」

「我也不知，我觉是，所以我才派你外，参悟棋谱的秘密。」「我要怎么？」

月楼主轻轻从怀中取一，似是秘册书籍，手掌大小，古古香，书脊用银线细细装，巧绝，封面上书三字，笔势苍劲，正是——《闻风谱》巡柳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放开书页，正见黑白织，星罗棋布，一局局棋局印刻于上。

「这我怎么参悟？照着打谱吗？」

月楼主伸细指，在棋谱上的一。

「你看看这。」

泛黄的纸面上，题着一列清秀小字——弈于长白山雪之巅。

「不是吧，不会让我去长白吧？」巡柳顿大，从杭州到长白，来回一趟少说也要三月。

楼主嘻嘻：「正是。」

「长白山啊！在北端极寒之地啊！」

「你不想去？」

「我是无所谓，可风月楼怎么办？众娼怎么办？」「李燕他们去不了多久，半月便能回来。药室给我接，我也会些微弱医术，八个厢以后只开四个，完全没问题的。」「不妥啊…」

月楼主气：「叫你去就去，你怎么那么多话。」「我明白了…可若是长白山上什么也没有，我岂不是白跑一趟？」「没有就没有呗，那你就早回来咯。」

「……这样啊……」

巡柳长长叹息，无奈将《闻风谱》小心收怀中，心中分析着局势。

月楼主医术虽不，但多少知晓些药理，足够应付一段时间。巡柳真正担心的是，风月楼人手不足，武力不够，若发生急事态，单凭楼主与月莹栀两人，不知能否平安度过。

但楼主每次下令，必然经过思熟虑，既然她一定要让自己去往长白，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路途遥远，江湖险恶，不知会有何事等待着他，自己一人究竟能否应对？

巡柳脑中浮现某个女孩的影，思半晌，沉：

「对了，我要带小森一起去。」

「小森，是那女孩？」月楼主意外，「那个女孩，不是才十三四岁吗？你确定带她一起？」「嗯。」

楼主沉思片刻，「这你就自己决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