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去就行。两天后，他找到了人。

书记此时依旧昏迷，据医生说，醒来的希望十分渺茫。书记夫人当初断了两肋骨，还好抢救及时，目前骨已经续接，也能下床了。只是遭此一难，虚弱，还无法自理，走路都得靠椅。

唯有小姑娘俞轻轻只受了小伤，如今已然无碍。

顾南朔能与之谈的，也只有她了。

“你好，我叫顾南朔。”

俞轻轻有一瞬间的疑惑，转瞬记起来，“你是南麟的老板？我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过你的名字。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些事。”

俞轻轻有些犹豫，“表哥陪妈妈去康复了。我得照顾爸爸。”

顾南朔看了病床上的俞书记，“没关系，我们可以就在这里说话。你别张，我不是坏人。医生护士都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喊。”

他这么一说，俞轻轻放松下来，“你想问什么？”

“我能问问你们是怎么事的吗？”

“我今年考，成绩来后，很不理想。这两年不比考刚恢复的时候，考完之后是会公布正确答案的。我明明对过答案，就算文科有很多主观题，没法把分算死。可我基本的要都答上了，再差也不至于只有两百多分。爸爸就说，可能阅卷错。照规矩，是可以申请查分的。”

说到此，俞轻轻神一暗，“爸妈就是陪我去查分的路上的事。如果……如果不是我，他们那天本不会走那条路，也就不会碰上迎面撞过来的大卡车。是我！车上，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我才……”

俞轻轻鼻一酸，泪哗啦啦往下。

顾南朔只能一边递纸巾一边安：“别这么想，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等俞轻轻缓过来，顾南朔才继续提问：“你的估算，你觉得自己大概考了多少分？是不是差不多就是顾乔的分数？”

俞轻轻惊讶地张大嘴，“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顾南朔没有回答，又问：“你报的也是京城大学吗？”

“是！”

“顾乔也是这么报的？”

俞轻轻：“嗯。她说想拼一下，也是想跟我一个学校。”

“以她的成绩，你觉得她考得上吗？”

“她平时成绩是不算尖，但每次一到模拟考，就发挥得很好。老师说，这是考试型选手。”

世上有考试型选手吗？有！顾南弦就是一个。但顾南朔不觉得顾乔也是。

俞轻轻想了想说：“你是不是怀疑她偷了我的成绩？我爸爸是□□，她就算要偷，我们学校有很多成绩不错的，都可以偷。偷我的，不觉得风险太大吗？她怎么敢呢？更何况，她是小县城来的，在省里没关系没门路。谁帮她作？”

顾乔不需要别人作。她既然能对他和宋嘉使用某些不可抗力，那么对俞轻轻也可以。

但这他能对宋嘉说，却没法对俞轻轻说。

顾南朔只能：“事后，你还有查分吗？”

俞轻轻沉默了。

很显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