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快让我如痴如醉，甘之如饴。

是的，我自诩不懂得的怪，却分明懂得什么是恨，什么是权力，什么是征服。当九龙真正完成了统一，我站在阅兵台上俯瞰着天喜地的民众，内心却没有半欣喜。我竟然用比敌人更卑劣的手段，达成了父亲一辈都没能到的成就。多米尼克说得很对，父亲是属于那个已然逝去的黄金时代的政治家。

——他的理念已经不适用于我的时代了。

九龙不能就此止步，九龙必须前，九龙必将万世长存。来自灵魂的饥渴烧灼着我，驱使我用永无止尽的战争延续九龙的脚步，延续九龙之主的统治。我将矛对准世界联合政府，对准科学理事会，亲手用枪炮和硝烟摧毁黄金时代的象征。在那片渺无人迹的焦土上，建立起属于九龙，属于我的永恒时代。

呵呵呵，你是不是听得烦了，觉得我的故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要着急——

当我将整颗星球纳九龙的疆域，你终于现在了我的视野里。你以前世界联合政府抵抗军的份，率领着一群军用构造，向我举起了反旗。这片浩大的棋盘上，终于现了一位能与我正面锋的棋手。

我的伴侣……我殚竭虑地研究你，调动了整个九龙的力量围堵你，要将你赶尽杀绝。唯有那段时间，容里的空虚不再啃噬我的心灵。你总是能在最绝望的境，找到获胜的良机。面对我的暴政和权，你成为了众人希望的灯塔，一面不会倾颓的旗帜。

经年累月的战中，你赢了无数次，唯独输了一次——却没有输给我，那也是你我最后一次锋。我隐约听到了命运的笑声，你没有给我用黑剑贯穿你的躯的机会，也没有给我摸你的膛，受你汩汩淌的血的机会。

——你因常年的劳累病倒在撤退的路上，最后死在了名为西亚的构造的怀里。

你逝去后，我扫清了所有残留的抵抗势力，完成了九龙真正的大一统。那片让父亲魂牵梦萦的星空，现在已经手可及。可是……你在哪里？

当我在地球同步轨架设自律防御长城，当我用森球汲取日的度

，当我用九龙的光速战舰群扫荒芜的星河，巡猎诸界外敌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九龙已然长存，而我的饥渴无法填满，我的空虚无从满足。我想要天地翻覆，时空逆转，我……想要再次找到你。

机械永生的我已然和九龙的旗舰为一。我灭绝了一个星系的智慧生命，耗竭了整颗恒星的能量和质，将这艘方舟加速至超越光速的无限境地，直抵寰宇的边界。

我跨越了世界的藩篱，回到了一切的起始，并终于见到了你。

温的气息拂着鼻翼，边受到了，那份柔稍即逝。黑的曲向后退了半步，面平静地凝视我。我们在冰冷浩瀚的宇宙，上亮着数百个光球，就像是数百个太一样散发着光与。

“这是九龙的第一批恒星际移民舰启程时的尾焰，人类的母星目送着远航的游，他们肩负着寻找人类新家园的使命。这也是你之前所见的世界的不久未来。”曲说着，眸里光芒闪动，“牺牲少许的自我意志，故事里的所有人都会获得圆满的结局。‘她’无法拒绝这样的未来，将权柄给了我。”

我沉默地看着少女，她对我伸手。

“对曲们来说，更重要的一是……你的意识现在就在这里。我们的路将永远并行。一起在这里生活吧，我的伴侣。”

“我只想在现实世界里活到领退休金的年纪……这里终究只是万世铭的推演。”我长吁一气。

还有一个理由我没说——在这个世界，我所熟知的曲并不像是获得了幸福。

“呵——”黑的曲笑了，“我的伴侣，你低估了曲们所的努力，也低估了九龙之主将要缔造的伟业。万世铭里记录了九龙文明的一切数据。浩如烟海的信息在华胥动辄万年的未来演算中不断翻增，已经接近了某个奇。”

“奇……之后是什么？”

“万世铭里的文明信息将影响到现实世界，甚至将帕弥什从世界上挤去。因为……它们的本质都是模因。”

“什……么?”

正当我努力理解她的话语时，脖上传来了“咔嚓”的响声——“枷”解开了。

“我不会限制你的思想。好好想想，我的伴侣。”曲背着手转过，眺望的星空，启航的舰船已经化作了星星般的光，“然后……告诉我你的答案。”

我一气，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