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

散落在地。他这才发现布包里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明早九

，后山桃林。翠」

董明盯着纸条，既到恐惧又莫名兴奋。他知自己正在向一个危险的

渊，却无力也不想回。窗外，山村的黄昏宁静而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

个陷望漩涡的支教老师。

山叔的货车在夜驶村时，车灯划破了稠的黑暗。这一趟跑了七天，

从省城拉建材到县城，赚的钱比前两个月加起来还多。他停好车，从驾驶室下

来，拍了拍鼓鼓的腰包，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被惊动，在笼里扑腾了几下。山叔轻手轻脚

地推开堂屋的门，煤油灯还亮着，翠婶歪在炕上打盹，手里还攥着针线活。

「回来了？」翠婶惊醒，了睛，「吃饭没？灶上还温着菜。」

山叔摆摆手，一坐在炕沿上，从腰包里掏一叠钞票，啪地拍在炕桌上：

「数数，这趟挣了三千八。」

翠婶的睛一下亮了，手指沾着唾沫开始钱。山叔借着灯光打量自己的

婆娘——四十岁的翠婶比村里同龄妇人显年轻，肤白净，角虽有皱纹，但那

双杏依然灵。今晚她穿着件宽松的汗衫，领歪斜，一截雪白的肩膀。

「欣儿睡下了？」山叔突然问，睛却盯着翠婶的领。

翠婶钱的手顿了一下：「早睡了。铁带她去镇上买布，走了一天，累坏

了。」

山叔哼了一声，脱掉汗的背心，晒得黝黑的上。他四十有五，材

瘦，肋骨可见，但手臂上的肌像铁丝一样拧在一起。

「铁那小……」山叔压低声音，「最近怎么样？」

翠婶把数好的钱用布包好，到炕席底下：「还能咋样，整天跟着欣儿转，

像条跟虫。」她顿了顿，意味长地看了山叔一，「你问这个啥？」山叔

没回答，起去院里打冲凉。井冰凉，浇在上激起一片疙瘩。

他抹了把脸，抬看见欣儿屋的窗黑着，铁那屋却亮着微弱的灯光——

那小还没睡。

回到屋里，翠婶已经铺好了被褥。山叔钻被窝，突然说：「我听说……董

老师经常来咱家？」翠婶背对着他整理枕，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校舍

修好了，他来啥？」她的声音有尖，「谁跟你嚼了？」山叔伸手扳过翠

婶的肩膀，直视她的睛：「村王婆看见董老师上周三上午从咱家院来，

都没系好。」翠婶的脸刷地白了，嘴哆嗦着：「那老不死的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山叔的手劲加大，指节发白，「我不在家的

日，你们都了啥？」

翠婶的圈红了，突然一把打掉山叔的手：「你什么意思？我辛茹苦给你

看家，你听外人挑拨？董老师是来借锄的，王婆那老能看清啥？」

山叔盯着翠婶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行啦，别装了。」他松开手，从枕

底下摸包皱的香烟，「我早知了。」

翠婶僵在原地，剧烈起伏。

山叔慢悠悠地上烟，吐一灰白的烟雾：「铁那小，不上咱欣儿。」

这句话让翠婶愣住了。她本以为会迎来一场暴风骤雨，没想到山叔的态度如

此……平静？

「你……你不生气？」翠婶小心翼翼地问。

山叔又了烟，眯起睛：「生气？我兴还来不及。」他压低声音，

「铁就是个夯货，除了有把力气，本事没有。他生的，能有什么息？」

翠婶的睛瞪大了，她没想到山叔会这么说。

「你看董老师，」山叔继续，「城里来的大学生，白白净净，说话斯文，

教的娃娃们个个有长。」他的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样的，才得上

咱家欣儿。」翠婶的嘴张得能个：「你……你是说……」

山叔掐灭烟，声音压得更低：「让欣儿怀上董老师的。」

这句话像颗炸弹在翠婶耳边炸响。她本能地摇：「你疯了？铁知了还

不得……」

「铁？」山叔冷笑，「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上门女婿，还真把自己当棵葱

了？」他从炕席下摸那包钱，在翠婶前晃了晃，「看看，再跑半年，咱就能

盖小楼了。你甘心让外人坐享其成？」翠婶盯着那叠钞票，神渐渐变了。山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