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极好，完全不像是被查女儿在他手中时会的神态。不过在来此之前沈云阙还是谨慎地告诫自己，朱有金是只吃不吐骨的老狐狸，不论今晚有任何包括好意在内的行动，他都绝对不能太大意。

「的确不错，看来朱老板在提邀约之前，还特地调查过我的嗜好。」沈云阙声揶揄。

「呵呵……」

朱有金总算一尴尬的表情，他的确在此之前有先派人打听沈云阙的嗜好，但其实那并不足以成为今晚谈判的筹码，何况比起筹码，品酒只适合用来卸下沈云阙的心防。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笑几声之后便将话题轻松带过去，「哎，其实你也别太见外，喊我这声朱老板多生疏？好歹十几年前你和纪宁好过一段，今日权当自己人叙叙旧，你喊我一声姨丈也无妨。」

见老狐狸倚老卖老，沈云阙眸中的温度也随之下降，然而他却选择付之一笑，学着对方把话题转开来。

「既然是自己人，那么我想今晚碰面的目的，也是时候张开来讲明白了。」

直奔主题的姿态让朱有金一愣，但很快地对方就顺着他的话大笑起来。「不错，真是不错！」

「你笑什么？」沈云阙蹙眉问。

「还记得十几年前你找我要人的时候也是这姿态，如今想来，只是岁月不饶人啊！」

朱有金的音量突然抬，沈云阙完全不晓得他究竟在慨什么，然而正理不着绪的时候，接着又听对方说。

「当初是女人，现在是女儿，同样都是来我这儿找人……沈总，这么多年过去，你不会早就忘记来我这儿找人的规矩吧？」

那是不成文的规矩，登门向朱有金找人或要人之前必须带着换条件，而沈云阙早就有准备，他非常清楚依照法律途径争取监护权，本不了朱有金女儿，老狐狸的龌龊手段太多，只怕他还没见上女儿一面，他父女俩就会重蹈纪宁覆辙，一别不见，天人永别。

「原来朱老板想说的是这个，这事还请你老人家放心，沈某可从来都不敢忘记。」沈云阙笑意未达底，只怪当初自己没有能力可以保护纪宁，可如今十几年过去，父亲死后他也顺利继承沈氏，但若为了女儿而把名下分权让渡给朱有金，说实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江洛，把合同拿来，还有钢笔。」沈云阙语毕，一旁站立许久、却始终默不作声的男人从公文包里拣一份合同，先是放在大理石桌面上，接着才取下别在西装上的钢笔，郑重地压在纸张上。

朱有金望着桌面那张单薄、意义上却极有份量的合同，嘴角却只轻藐一笑。然而沈云阙没正视到他的脸，注意力同样只放在那张权让渡书上。

「今晚条件带过来了，还望朱老板尽快把人来。」

「呵，条件？」朱有金发不屑一顾的轻笑，让沈云阙当下又皱起了眉。「沈总，看来这回你还是不打算拿诚意来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云阙终于抬眸看着他。

「虽然说，纪宁英年早逝，可好歹老朱我替你们这些晚辈养了一辈女儿啊……沈总您说，老朱我呢，还稀罕多少诚意呢，是不？」

朱有金摆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又给自己倒了酒，酒杯提在手中，慢慢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