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拽起角微笑，给柯黎一一介绍。

“你们都很优秀。”柯黎说：“我之前还怕柯遂太内向了，不想去朋友。”

“没有阿姨。”于瑶说：“柯遂可受迎了，情书得屉都装不下……”话说一半，她自知失言，连忙找补：“不过他一直专心学习，没有贪玩。”

“学习之余恋其实也没有影响。”柯黎洒脱地说，又转看柯遂，笑：“妈妈不是死板的人。”

柯遂以为自己早麻木了，没想到还是到中了一刀，鲜血淋漓疼痛漫漶。

“嗯。”他淡淡。

柯黎没和他们多聊几句，瞟一手表，说公司有事先走了，下次请他们玩和吃饭。两位小同学惊喜不已，连声说谢谢阿姨。

柯遂亦步亦趋，跟她走教室门：“妈妈，我送你到校门。”

“没关系。”柯黎冲他笑：“走几步就到了。”

“我也是走几步。”柯遂说：“不耽误。”

柯黎没再推辞，两人走到林荫上，榕树梢涌上一月亮，清辉泻。四静悄悄，没有人也没有声音。良久柯黎开问：“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吗？”

柯遂摇：“都很好。”

“我真的很兴，也很放心。”她凝视前方，神很远、很远，远到再也无法将他括其中：“你能朋友，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小天地。”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短短路程不过几分钟就走到尽。柯黎转，对他挥手说再见，一脚跨校门。柯遂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终究克制不住声——

“妈妈。”

柯黎没有回。

或许听到，或许并未听到。

她坐上贺昀停驻已久的车，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车门。

第9章 吻

贺昀在校门等了半个小时，从后视镜看到柯黎快步走过来，上车，神一如寻常冷静，睛却微微发红。他疑心是错觉，再定睛端详一会儿，柯黎抬凉飕飕看他：“不走么？”

“走。”他放下手刹，调整方向盘，随问：“怎么了？和柯遂吵架了？”

“没什么。”她不多言，抹了抹睛，转望向窗外。

“柯总。”贺昀无奈地说：“怎么你最近变得这么扭扭奇奇怪怪了？想你儿就接他一起回家，这么简单的事不必我说。”

“我之前跟你讲过。”柯黎说：“要培养他独立生活的能力，不能像以前一样溺。”

这女人就是心狠。贺昀想，不光对柯遂狠，对她自己也是，之前心心念念想带走的孩说冷就冷，毫不拖泥带，哪怕本不舍得。

他叹了气：“何必急于一时，他才十七岁。”

柯黎懒得解释：“你有孩就懂了。”

贺昀一愣，无语皱眉。

讲什么鬼话。

他哪里来的孩？

-

柯遂送完柯黎后，回到教室收拾书包，林旭正好也要走。他家和柯遂租的公寓恰好顺路，两人偶尔同行。

几乎都是林旭说什么他应什么，林旭也捉摸不透这位同龄的朋友每天都在想什么。对于他们这样青期的男生来说，生活简单得一笔可勾画，无非是学习、吃饭、打球。至于柯遂，他练琴之余也持天天运动，但从不和他们一起。

不过还有件事，他尚未验证。林旭好奇，忽然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问：“你看不看片的？最近看了一还不错。”

柯遂摇：“不看。”

林旭吃惊：“什么？！你居然连片都不看？”

“嗯。”

林旭死活不信：“是因为你没看过吧，看过的都说好。”

“因为看过，所以不兴趣。”柯遂已经到楼下，对他微笑摆手：“明天聊，再见。”

回到公寓第一件事情是洗澡，温的过他的，往间汇聚而去——这副年轻的、难被理智所控的男躯几乎每天都有望，但柯遂总是努力忽视，从不自我满足。

在他的观念里，常常和卑劣、肮脏与恶心相连。初次接是在九、十岁，家里那位四哥常买大堆秽书刊、画册囤在家里，扔放在沙发上，上面充满各式各样搔首姿、浑赤的男男女女，摆极富诱惑力的姿势，或者肢缠绕着合。

他捡起来，惶惑看一。方四叼烟，恰巧从他侧扬长而去，讥笑着说：“鬼仔也会想女人。”

他有些反胃，沉默地把书丢到一边，起走了。

第二次是在某夜，他睡眠浅，被隔房间嘈杂声响吵得翻来覆去，起来走到长廊。那房开了一，愈凑近，愈激烈。男人和女人的息蛇一样纠缠，散发着黏腻、腐烂，淋淋赤的望，像墙上大片大片洇的霉斑——

“不？”是四哥的声音。

女人声音响起，似痛苦似愉悦，辗转着叫他的名字。

柯遂认了来。

是姑姑。

他记起书刊上那些画面，脸惨白，再听那声音腹一阵翻江倒海，只想呕吐。

和情以一畸变脏污的方式他的脑海，想起来，就想把它洗掉。

但它报应般重现在他上，是某天晚上。柯黎宴后回家，一红酒甜味，还有玫瑰。柯遂从贺昀手里接过她，关上门。她醺然大醉，大半绵绵压在他上，脸偎在他泛红耳边，缓缓吐气。

他网上教程煮好醒酒茶，坐在沙发边，半搂着她，一一喂她。

柯黎眯着，迷离的目光在他脸上游走。他心被她看得了一拍，下一秒，女人的手伸过来，轻抚他的脸，了。

“……宝贝？”她不确定问。

“是我。”柯遂侧过脸，亲了亲她近在咫尺的手腕，蜻蜓。女人怕，把手缩回来，轻声呢喃：“好像小猫，经常碰我手……”

柯遂眉弯弯，抱住她，垂首埋在她颈窝，撒：“那妈妈也亲亲我。”

柯黎陷于混沌，依稀辨他的意思。她想起他还是小宝宝的时候总要她亲过才不哭，乖乖在摇篮里睡觉。不由心，凑了过去，凉凉的、柔的贴在男孩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他好像也喝醉了，脸上涌一片红，也变得极其不正常，小腹转燥，沸般翻、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