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摘下镜苦笑：「签的阶梯分成协议，十万粉以下我四成，但新人

孵化期的优惠时间有限，然后就落到正常平，我作为摄影师就只占两成了。」

他开程曦的抖音后台，粉丝数定格在9.8万，「现在偏偏卡在这里，大概有两个

月没增长了。」

「其实我现在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自己挣的了。」程曦很是得意，抬着

下滋滋地看着我，「我后爹也给我打钱，但我都存起来了，这样也省得欠他。」

我盯着表格里「护理」项目下每月四千元的支，突然意识到那些在视

频里泛着光的肌肤，都是用真金白银浇的熟果。程曦脱去运动鞋后的棉袜

足尖探我的，沾着凡士林的脚踝正在我的小画圈。她前的银链随着笑

声轻晃——那上面的每划痕都标着价码。

「够在市中心租公寓了。」我的嗓音发涩，右手贴着她的后腰，指尖无意

识挲着那张条形码贴纸。李光明突然放大某条打赏记录，有个ID叫「光明摄旅」

的用连续包年会员，像正是程曦咬着李光明相机背带的私照。

程曦见我睛睁大，住我的耳垂轻笑：「吃醋了？」

她解锁手机展示后台私信，置消息写着「十万粉达成纪念写真——双人拍

摄餐预售中」。预售量显示97份，单价888元的链接旁赫然标着「摄影师李光

明现场指导」。

「其实划算的。」李光明用叉戳破程曦面前的慕斯糕，油爆浆的画

面让我联想到拍摄时的某些特写，「她给运动品牌拍推广，穿废的瑜伽都

能挂二手平台卖原价三倍。」

程曦突然解开手机锁屏，展示着正在竞拍的黑丝内衣：「上周拍摄穿的

这件，当前价到两千四了。」她在我耳畔呵气如兰，「想要吗？我可以给你留

原味……」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切换成爵士蓝调时，李光明终于提到最关键的数据：「综

合算下来，程曦现在的时薪相当于很多大学生勤工俭学三天的收。」他调程

曦上周的档期表，我仔细浏览着，总计十个小时的拍摄时间，的确不低于很多打

工族的薪资了。

我盯着李光明镜片上反光的文档，那些冰冷的数据突然有了温度——程曦腰

窝的淤青油彩，大的红印指痕，甚至她喝冰式时尖抵住的角度，

原来都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当程曦的指尖再次划过「私房定制」栏目下的五位数

收时，我突然想起她今早拍摄时腰封的齿卡扣，也是这般准咬合在利益与

望的啮齿间。

「光明连我的生理期都算拍摄周期了。」

程曦突然将蓝短发撩起，后者熟稔地替她别上暗红蝴蝶发卡。这个动作太

过自然，就像他曾在无数个夜解开过她的内衣搭扣。我的眉挑起，睛

睁得无比明亮，回忆着摄影棚内肆意张扬的氛围，我的胃里翻腾着酸涩的泡沫。

「每周陪我三天，我给你办张健卡，咱们一起锻炼。」

她咬开新的包装，塑料纸撕扯声像极了衣剥落，「等粉丝破十万，我

们租个带暗房的工作室。」她的虎牙轻轻啃噬我的耳骨，「你读史书，我拍写真，

光明负责修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