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叫周停棹。

他停下了，桑如却突然不知说什么好。声音被夺去该有的功能，只留在间盘旋，见到他，张怕是会吐委屈的呜咽。

于是抬手挥了挥，周停棹似是也认她来，忽而加大步走向这里，走着走着又变成小跑，到楼下不过十余秒的事。

他膛微微起伏，开说什么却又顿住，而后似有犹疑：“桑如？”

“嗯，”她应声，没时间跟他讲来龙去脉，只说，“我被锁在里面了……”

听起来可怜得很。

周停棹沉沉看她，桑如瘪瘪嘴，接着便见他影隐没在楼下，很快又折返，大约是去检查铁门是否能打开。

“周停棹……”桑如叫他，正准备让他去找门卫来，忽然被冷风得打了个嚏，再一看，差吓得把手上一直攥着的卷也扔掉。

排从楼直直通到地面，周停棹竟然直接徒手攀住它往上爬。

“你在嘛……阿嚏！”桑如急得拍拍台，打嚏的间隙也不忘赶他，“快下去！”

他恍若未闻，动作居然还净利落，踩着边上的凸起，三两下手抓住二楼的台边就翻来。

真是疯了！

桑如急急准备下楼去看他的情况如何，却在拐角撞他怀里，听见他闷哼一声，匆忙问：“你没事吧？”

周停棹原本下意识抬起护住她的手垂下，说：“没事。”

“什么没事！”桑如神经依旧绷着，拉着他前前后后从检查到脚，“刚刚那样很危险你不知吗？”

周停棹没答话，任她翻来覆去地看，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桑如气急。

还嗯！知还这么！

她是打算再说些什么的，可抬望他里，却什么也说不。

“下次……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

单单一个字，桑如心得飞快。

周停棹没镜来，没了玻璃的阻隔，视线的炙程度更上一层，他像这样专注看过来时，便能封锁人所有的惊惧和不安。

目光将人牵引至他怀中，桑如向前一步，重新贴近他，拥抱他。心神在今夜长久的独自等待与徘徊里被拿起，却于此刻骤然失去挟制，从空轻飘飘落下。

她埋在他肩窝里喃喃：“谢谢你来，谢谢你来……”

过了好一会儿，背上传来属于他掌心的度，周停棹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背，低声一遍遍：“我来了，不怕，不怕。”

他好像安抚人的时候总会这样，像大人哄孩一样，拍拍背，摸摸，无论是那次考前，还是现在，抑或是她在他怀里颤抖着的时刻。

周停棹本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安神剂，无论狂风骤雨是否本就是由他带来，他始终有这样的能力，让人看到他就会到一切有法可解、有路可的能力。

然而这回的路可能堪忧。

桑如把最后一泪蹭在他衣服上，抬，开时声音还带着意：“可是你上来，我们不就是两个人一起被关在这儿吗？”

周停棹：……

他偏过，视线避开：“没来得及多想。”

桑如：“……算了，先回教室再想办法。”

电源已经被切断，现在想开灯也不能。

桑如被冻得够久，先一步回座位坐下，回见周停棹慢悠悠跟过来，看了看她的座位，又看看自己的，随即从他桌上拿起一本书，翻开似乎在看扉页。

“不坐吗？”

“坐。”他说完坐下来，但总好像拘谨着，又有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