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睨着她，似笑非笑：“忘了？我看你把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秦雨不明所以，但她显然不赞同他这句话，“我才没有！”

“没有？电话都不知给我打一个，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

秦雨脸飞速变红，拍了下他胳膊，转朝四周看了看，“你小声！”

“怎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雨咕哝：“你收敛，我不想被其他人说闲话。”

既然她和颜明路能在这里碰上，说明这所驾校里遇到熟人的几率还是相当大的，她可不想被好事的人在背后嚼。

颜明路转扫了她一，“那你想我怎么样？装不熟？”

秦雨没想到他这么说，闻言也斜看他，默了两秒，“随你。”

颜明路也不说话了，但终究心生不满，一开始他觉得她可能是害羞，所以在他送她回家时在楼下挣开他的手，但在陌生人面前她也要装不熟，难免要多想。

这一批一共有将近十个人，等班上学员全都到齐时，教练拿着名单对了下脸，就带着众人一起到了教练车旁熟悉车辆内构造。

教练拉开车门讲解挡位分布和挂挡，大家都凑近围观，颜明路没往人群里挤，也没有挨着秦雨站，反倒是刻意避开她。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教练通知大家下午两继续，大家长吁短叹地朝门走去，赶着回家吃饭。

秦雨神经绷了一上午，放松时只觉浑疲惫，拖着跟在三三两两的人群往家走，后忽地传来托车发动声，她甫回，就见颜明路着盔疾驰而过，只留给路旁的人一残影。

“现在年轻人真是，事莽莽撞撞的，开个托车还搞那么快，还以为自己开的是奔驰呢！”

秦雨循着声音冷冷地看了前面那个脸上带着讥笑的中年男人，何祥，她初中时的数学老师，为人刻薄，经常在班上贬低女生，秦雨也没有逃过他的荼毒。

上午集合时看到这人，她真是膈应得厉害，却不得不挤笑容跟他问好。

她慢下了脚步，走到主路上却顿了顿，选择了另一条人迹罕至的外环路，不然，不意外的话她将跟前面几个看着就猥琐的中年男人同行到街区。

秦雨边走边低踢着路边枯萎的树叶，心里想着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影，一阵失落，越想越委屈，忍不住瘪了瘪嘴。他就是故意的，因为她让他收敛，他后来就离她远远的，也不跟她说话了。

一粒石从她脚尖迸去，打在什么东西上，发“叮”的声响。

秦雨猛地抬，光刺，她眯着睛抬手挡在额前，才看见前面路靠边停着辆蓝的托车，而那个被她骂了好几句的年轻男人此刻环臂倚在车边，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笑。

（三十六）回去找你

一定是太太刺了，秦雨睛酸酸的，站了两秒才迈步朝他走去，闷声：“你在这儿嘛？”

颜明路盯着她那张俏的脸细致打量，过了好半晌才说：“你说我在这儿嘛，明知故问！”

秦雨哼哼：“你不是早就走了吗？开那么快，也不怕什么事儿。”

颜明路敛起笑意，霎时沉默下来，他又看了她一，站直取过车把手上挂着的盔在上，长抬起，轻易地就跨上车。

秦雨话说就后悔了，她猛地想起颜明路的继父就是因为骑托车的车祸，她不应该拿这事刺他。看他脸冷下来，她心里一凉，脸上却是阵阵发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不理智，竟也不择言。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看着他目视前方握着车把扶正车，抬脚拨起支架，动作利落地像是下一秒就要飞驰着消失在路尽。

颜明路双脚支在地上，打响车等了会儿，始终没觉到后有动静，他侧，却见秦雨羞窘地立在一旁。

他凝眉，语气淡淡地说：“还不上车？等着我抱你上来？”

秦雨一愣，“你走吧，我自己回去，反正离得不远。”

颜明路忍不住“啧”了声，似是不耐：“让你上来就上来。”

秦雨也不好跟他这么拧下去，伸手拽着他衣摆，抬坐上了后座，前面那人忽地说：“我在这儿就是专门等你的。”

“哦。”秦雨压住嘴角的笑意，心里却飘起一个个泡泡，悠悠扬扬飘在半空，“啵”一声破了。

“坐稳了吗？”

“坐稳了。”

话音刚落，他便加速驶了去，这条路上不经过街区，路宽阔，车稀少，但他却放慢了车速，开得四平八稳。

冷风呼呼刮过，秦雨觉得脸像被刀割似的，于是侧过密地贴在他后背，左耳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

她问：“你怎么在这条路上等我啊？”

“那不是你要求的？”他声音被风散了，但秦雨还是能受到他语气中的不。

秦雨想了想，“要是我今天没走这条路呢，你岂不是等不到我了？”

“那个位置能看到你，你要是没朝这边走，我就掉回去。”

“回去嘛？”

“回去找你。”

秦雨脸上更了，换了个方向侧脸贴在他后背。

尽他开得够慢，回家的路还是有尽，这次不消她提，颜明路已经能悉她的想法，在小区外的十字路就停了车。

“赶回家吃饭，吃完饭休息会儿，一四十我来接你，到时给你打电话。”

“好，你也赶回去吧。”

两人隔着盔的透明护目镜对视了数十秒，但谁也没动作，秦雨后退了两步，摆摆手转离开。

她克制着没回，走了四五米远，后终于传来托车发动声，她过了两秒再回，路边已不见他的踪影。

学车的日实在辛苦，教练脾气暴躁，骂起人来毫不留情面，秦雨练倒车库时被骂了好几回，有一次人还在车中，车门忽地被从外拉开，郭喜指着她鼻骂，骂完就把她从车上赶了下来。

秦雨窘得满脸通红，要不是颜明路在后面挑眉逗她笑，估计以她那么薄的脸，那还不算大的内心，早就要哭鼻了。

她只好在下午结束后申请再练会儿，但教练不乐意，这时已经空旷的驾校里忽地站起个人，颜明路闲信步走过来，自告奋勇说他来帮秦雨看。

念及这平均以五码的怠速行驶的教练车，教练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营运后拿起保温杯了室内。

可能是没有一大群人站在外面看着她作，秦雨心态平和，作冷静又沉稳，练了几把都顺利库，乐得双臂趴在车窗上看着颜明路笑。

“我厉不厉害？”

夕西下，橙余晖落在她脸上，漂亮的杏反细碎的光，密卷翘的鸦睫随她的笑容颤动，细密的影落在下，顾盼生姿。

颜明路一步一步走近，居临下盯着她翘起的嘴角和绯红的双，躬着她下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