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好打扮一下，别丢人。”

秦雨不满，“我怎么丢人了？”

“中同学许久不见，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以后说不定来往就多了。”

她不接话，“快到期末考试了，我要去备复习课，还要期末卷。”

殷华章“哦”了声，“那我不打扰你。”

下午六半，秦雨穿了件连衣裙，上羽绒外就了门，冷风像刀似的刮过脸颊，刺刺地疼。

这里距离远安一中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她下车穿过路，抬望着发着白光的招牌，循着指示牌上了二楼。

二楼摆着六七张原木桌椅，已坐满三四张，瞧见她来，大家的目光投过来，有惊艳也有垂涎。

靠近她那桌的一个黄爆炸笑：“哟，英语课代表！变成大女我都不敢认了！”秦雨辨了几秒才认那是班上那个胖金明，瘦了不少，面相刻薄许多。

“人家现在可是老师！你说话放尊重！”另一桌一个留着厚重刘海镜的瘦弱男生刘伟笑骂。

一阵哄笑，秦雨微笑着越过他们往别桌走。

“秦雨，坐这儿！”着卷发画着妆的靳嘉朝她招手，那时两人是一组，当过一段时间的同桌。

秦雨笑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同边的同学打招呼。大家继续聊得火朝天，陆陆续续有人来，二楼很快就坐满了。

数学老师和班主任一前一后席，大家纷纷让座，笑闹一阵后准备开饭，铜锅咕嘟咕嘟冒泡，气夹着香气袅袅飘起。

见班主任杜海端起杯果站起，班长魏浩然忙倒杯白酒递过去。

杜海摆手，“我年纪大了，去年检查血压，不敢喝酒。”

他清清嗓，“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人凑不齐也没聚过，这么几年不见，变化大得我险些认不来，来，我敬大家一杯！念你们还惦记着我这个老！”

大家哈哈大笑，纷纷举起杯。

数学老师刘莉人到中年，容易伤，说着说着竟然哭了来。女生赶低，从包里掏卫生纸递过去，几个胆大圆的男生忙开玩笑打岔。

秦雨心情也很特别，这是中毕业后四年来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她本不参加这活动，但班长打电话时反复调说有好些个老师也参加，让她有空务必来聚聚。

她时不时打量着周围人，大家脱掉校服，着各成熟的装扮，连面孔都变得不一样，越来越令人讨厌。她也就埋吃东西，只听，很少说。

“你要结婚了？”

正在涮，靳嘉和后面那桌的人闲聊，惊讶得音量都提不少，不少人闻声转。

一个留着披肩短发的姑娘羞涩笑笑，“我们中毕业后就在一起了，今年大学毕业，刚好结婚。”

她听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男方就是班上的育委员，不禁咂，那时不太和周围人打，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些八卦她都不了解。

打趣声此起彼伏，女生羞红了脸，男生端起酒杯站起，不好意思地笑笑，邀请大家来年五一参加他们的婚礼。

侧有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靳嘉揽着她肩膀凑近听了一耳朵，说是班上那对人尽皆知的恩小情侣刚上大学就分了，男生劈，搞大了同校女生的肚。

众人震惊，扭找了一圈，果真没见那俩人现。

吃到一半，杜海和刘莉又以茶代酒敬了大家就要起离开，“隔10班也在附近举行同学聚会，毕竟都带过大家，我和你们刘老师也过去坐坐。”

大家表示谅解，说着客话送走两位老师，无拘无束，气氛更加烈。

聚餐也近尾声，金明提议转战KTV，分人借家里有事走了，大分人同意继续，秦雨被靳嘉挽着胳膊不好脱，一行人浩浩下楼，了路对面的KTV。

“欸，秦雨，你现在单吗？”

秦雨扭看着贴在她胳膊上的靳嘉，了，“是啊。”

“你大学没谈恋吗？”

“没有。”

“为什么没谈？”

“没遇到合适的。”

“你那时候留着短发独来独往，现在这么漂亮，应该有很多人追你吧？一个都没看上吗？”

秦雨有说不上来的觉，靳嘉是和谁都合得来的格，但情下掩盖着不易察觉的探究，她不太舒服。

她扯笑笑，不作答。

（二十二）大冒险

KTV在三楼，有人在一楼等电梯，有人说说笑笑，顺着楼梯慢慢往上爬。

金明和刘伟等在门，“房间开好了，3328大包房！”

服务生领着大家过去，分坐在长沙发上，蓝紫灯光洒满包房角落，长桌上摆着几个果盘，装满酒的玻璃杯占去一半位置。

里侧有两台麻将桌，一呼百应，立刻就凑齐牌友。

秦雨门就坐在沙发角落，打算听大家会儿唱歌再借机提离开。

靳嘉坐在歌机前了好几首歌，后有人喊她帮忙歌，她快答应，过了会儿回，“秦雨，你想唱什么歌？”

秦雨微笑着摆摆手，“你们唱吧，我不太会唱。”

她失望地“哦”了声，提声音继续问其他人。

很快音乐声响起，靳嘉拿起话筒站在前面开始唱了起来，丝毫不扭，她声音尖细，唱起歌嗲嗲的，有几个男生笑着打趣，还有人了个响彻房间的氓哨。

她平稳唱完，还脸不红心不地转冲大家鞠躬，顺势把话筒递给刚刚开玩笑的其中一个男生，“来，我听听你唱得怎么样。”

那男生倒也不恼，接过话筒开始唱，哪怕跑调也不放在心上。

玩玩闹闹好半天，秦雨挑了个时机正要开，有人却先她一步，坐这边唱歌的人嫌无聊，提议玩些酒桌游戏，无非是划拳猜大小类的游戏。

靳嘉放下话筒，抱着秦雨胳膊就拉了过去，见她手上拿着包，靳嘉讶异：“你要走了吗？”

秦雨笑笑，“有晚了，我想回家。”她搬殷华章，“不然我妈要唠叨的。”

与靳嘉关系较好的女生周萌搭腔：“哎呀，你都这么大了，你妈还那么吗？这才九过一刻，再玩会儿吧，等会儿你妈打电话过来我们帮你说！”

桌角一男声传来，看闹不嫌事大，“放心，不多晚我们都会送你到家的，乖乖女！”说完轻笑一声，其他几个男生连声附和。

扭看去，他个不算，长相清秀，脑里回想了下，才想起来这人是语文课代表展志鹏。

心里不，却不能表现在明面上，秦雨扯淡笑，也在桌边坐了下来。

算起来有八个人，大家商量后决定玩数字炸弹，没什么难度，大家都能参与，只是惩罚略微改动，鉴于女生过半，又是年轻姑娘，踩到炸弹的不仅可以选择喝酒，也可以唱首歌，或者选择大冒险。

第一是展志鹏当裁判，他写了个数字，从他左手边第一人开始，依次说一个数字，他逐渐缩小炸弹范围，最后是个男生输了，果断罚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