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在生人面前很是羞怯，不怎么说话，只在门时冲她咧了咧嘴。

“连上两天夜班，昨天冬至想跟我女朋友一起吃火锅没成，明天休息，正好她周末放假，结果我又跑那么远……”

宁中则接到通知时也不时间多晚，埋给女朋友发了长长一段歉短信，颜明路起初觉得腻歪，不知想起什么，不禁摇笑了笑。

昨天是令人心惶惶的世界末日，他上晚班，夜幕降临后气温陡降，坐在车厢里看着漆黑中飞速划过的亮光，心里莫名空。

脑里不时想起许明月曾说的关于世界末日的幼稚言论，陡生假设：万一是真的呢？也许下一刻地动山摇，天旋地转，周围一片混，人们尖叫窜，他能不能在失去意识前见到想见的人呢。

手中着手机无意识着，竟已调联系人，他怔然，快速灭屏幕放了袋里。

好在世界末日并没有来临，他依旧在上班，一成不变的忙碌。

颜琴提过殷华章今天回请吃饭，特意要他过去，但很不巧，他是夜班。

凌晨三十八分，一名脑瘤病人情况恶化，家属同医院商量后决定转去北京。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刘义受不了了，就近下了速。服务区便利店灯火通明，病人家属去了卫生间，宁中则烟完了，指着玻璃柜又拿了包。

冷风萧索，颜明路一个激灵，裹黑制服外，刘义和宁中则站在后不远吞云吐雾。

两人聊了两句，刘义说急救司机走了两三个，原本就张的人员更加短缺，宁中则摇摇，尽在不言中。

完两刘义才神，快步上车，他回冲颜明路说：“年轻人学得快，你考个驾照，以后机会多些。”

宁中则笑说：“要考虑攒老婆本了！”

（二十）我只在乎你

从北京回来后颜明路休了两天假，颜琴有事，接送许明月的任务又落到了他上。最近文艺汇演要彩排，放学后他得去文化广场接人。

天黑透了，广场空旷寂静，他敞着羽绒服步履匆匆，最里侧的天舞台旁支起一块大的屏幕，清晰地放大了台上整齐舞蹈的小影。

目光逡巡一圈，小姑娘们统一穿着蓝绿的表演服装，发盘在，脸上是夸张的彩妆容，找到许明月颇费了一番功夫。

一曲结束，一个女人走上台，宣布彩排结束，声音通过话筒传到远，旁边等着的家长们纷纷走近。

颜明路等了会儿，人少了些才迈步上前，许明月见到他脸上立即欣喜神，她挥挥手，“哥！我在这儿！”

颜明路看她一，跟老师打完招呼，这才带着她离开。他扫了她手上的羽绒外，“赶穿上，别冻冒了。”

许明月不情不愿地上，“我里面穿的有保衣。”

“那也穿上。”

“你还没说好不好看呢。”

颜明路低瞥见她撅着

的嘴，“好看。”

许明月等他打着火，抓着他衣摆轻快地蹿上了后座，刚驶去不远，她故玄虚：“哥，你知我看见了谁吗？”

颜明路随：“谁？”

“雨！”

他降下车速，“什么？”

许明月扯着嗓门喊：“雨啊！今天排练时我看到她了！她好像也要表演节目，要唱歌！”

颜明路不禁勾起角，“唱什么？”

小脑袋在背后蹭了蹭，“我不知，我去的时候她正要走。”

秦雨一个两个大，负责文艺宣传的老师商量后决定实验小学两个节目，和陈瑜贺语几个绞尽脑凑了个小品，结果排完上报就被学校给否了。

李老师建议她们年轻人搞个舞蹈唱，秦雨尝试后险些崴了脚，不得不放弃，正庆幸呢，又被叫到了另一个教室。

推开门看到陈扬舟时她愕然，李老师自顾自说，让两人搭档唱歌。之前练习舞蹈时她听秦雨唱过几句，是不同于平常讲话的柔和妩媚，很有90年代歌星的味。

李老师说学校的另一个节目是几个年轻老师准备唱歌，不巧一个冒，另一个嗓音条件没有她合适，正好两边换。

两人面面相觑，陈扬舟无奈摊手，脸上却带着笑意。

李老师隐隐听说过两人的事，灵机一动，建议两人选首男女对唱的情歌，郎才女貌，肯定很彩。

31号那天，天沉沉的，北风呼啸，看起来像是要下雪了。

颜明路夜班结束，骑车去了文化广场，等许明月表演结束好送她回家。

到时快八，文艺汇演行了一半，五彩斑斓的天舞台前围得不通，人耸动，有校领导，也有凑闹的路人，小孩大叫大笑往人堆里钻。

他远远就听见鼓噪的音乐，咚咚敲在心上，震得浑发麻，台上五人穿着锡箔外，着整齐划一的行舞。

他没凑近，记得许明月说过，她们是第13个节目，还要个20分钟。

主持人正在台上抑扬顿挫地讲着串词，这么冷的天却赤着双臂，蓝礼裙也只到膝下，旁穿着西装的男搭档接过话，她松气，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再眨，台上已经没人了，灯光切换成朦胧的淡紫，悠扬前奏响起，一男一女分别从两边上台。

女声甫开，颜明路便听这首歌，只是声音有些熟悉，廓形也很熟，他走近几步，凭借站在人群后方，睛眯起，在看清她的脸时，了下。

旁边的大屏幕随之拉近，标致的面庞放大现，明眸皓齿，引得台下一阵尖叫呼喝。

她穿了件白长裙，不掩单薄，发卷成大波浪，成熟妩媚，步很缓慢，他盯了好几秒才发现她穿的是双跟鞋。

温男声响起，台下更是喧闹，在他转情脉脉地望着女生时，起哄声达到，一片沸腾。

颜明路眉蹙，看两人越走越近，一起唱着“任时光匆匆去，我只在乎你”时，脸沉了下去。

前面几个小孩捂着嘴嘻嘻笑个不停，每当台上两人靠得近些，他们便惊叹起哄。

”他俩肯定在谈恋！你看看陈老师笑得多开心！”

陈老师，上次她班上那群小孩说的就是他吧。

颜明路转，寻了个人少的角落静静站着，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台上。一曲终毕，两人鞠躬，台下掌声雷动，为婉转的歌声，也为前这好的画面叫好。

陈扬舟走在前，回抬手正扶她，秦雨双手提着裙摆，似是腾不手。他收回手，快步下台，秦雨落后几步，埋看路，忽地上一重，他去而复返，拿着件黑大衣披到了她肩上。

“谢谢陈老师，你自己穿吧，我有外。”

“没事，我不冷。”

后又传来起哄声，秦雨发麻，忙抬手扯下递了回去，“陈老师要是冻冒了我罪过就大了。”

到后台，李老师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迎上来，“我就说你俩这节目反响肯定好！就是默契不够，好几回扬舟看你你都没看他！”

秦雨故作惊讶，“是吗？我不知啊！”

又听她夸了几句，秦雨嗯嗯，搓着胳膊往里走，贺语陈瑜她们节目靠前，早已换上厚衣服，见她过来，拿起椅上的外递过去。

陈扬舟跟了过来，见她并不络，聊了几句就走了。

陈瑜笑她：“这下黄河都洗不清了！”

贺语摇，“李老师也够八卦的，看闹不嫌事大，让你俩表演节目就是，偏偏挑这么首歌。”

秦雨云淡风轻，“他的，反正我现在是大功告成了。”

坐着聊了会儿，几人跟李老师打了个招呼，拿好东西准备离开，陈瑜提议去吃火锅，“正好跨年！”

秦雨摆摆手，“你们去吧，我想歇歇，明天晚上还有同学聚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