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个是我外婆。”

“你外婆年纪应该大了吧？怎么样？”

“今年75，除了年纪大的人容易得的小病，其他都还行。”

颜琴看到她手上提的早餐，问：“你家里有人在住院？”

秦雨敛起笑，“我妈前几天倒摔了一跤，骨折了。”

颜琴神情也严肃起来，一丝关心，“你妈在哪个病房？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闻言秦雨忙摆手，她可没有这个意思，拉人家去看病人，那摆明了就是让人钱，没有空手探病的理。

颜琴执意要去，“难得遇见了，既然知你妈住院，就当我顺路去看看，谁都有生病的时候。”

秦雨没办法，告诉了颜琴病房号。颜琴卫生还没完，得等会儿才能过去，让秦雨先去。

早饭吃完没多久，颜琴了病房，问了几句殷华章的情况，两个人就开始聊些桥南的人和事。

秦雨中就来了远安市，殷华章随即上调到了市里，单位分住，只有寒暑假回桥南看外婆，只听几个熟悉的人名。

坐了十几分钟，颜琴在床放下两张红钞就要起离开，殷华章推拒，秦雨忙拿起钱追了去。

秦雨暗叹心累，又是惯常的拉扯，她灵光一闪，问：“婶婶，你现在是在医院上班吧，平常忙不忙？”

颜琴不明白她的意图，还是，“每天早上打扫一次，其他时间找些碎活。”

秦雨面上一喜，“婶婶，我能请你过来看护我妈吗？天算钱。”

颜琴明白过来，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也不问薪酬，“行啊，当然可以。”

秦雨见她如此快，反而有些难以启齿，“婶婶，你自己开个价吧，我没请过护工，不太懂这些……”

颜琴诧异，沉片刻，照市场价说了个数字，她在医院打扫卫生，工作时间又很富余，时不时也会私下接些活，照顾病人很是熟练。

到底秦雨没要她探病的钱，她便把价格说得低了些。人家找护工，自己也挣钱，一举两得的事，她也谢人家给的机会。

秦雨毫不怀疑，没有还价，一就定下了。

可能是熟人，也可能是颜明路的关系，连带着她对颜琴格外信任。

送走颜琴，秦雨去和殷华章说了这事，殷华章张拒绝，动了动没声，好半天答应：“也好，你还要上班。”

再要的人，生病在床，也不得不妥协。

生秦雨时，她和秦方友两个人手忙脚，没几年，秦方友癌症去世，她一个人带着她也过来了，很少跟秦雨外婆叫苦。

直到在床上不能动，需要秦雨端便盆时，殷华章咬着牙，脸上烧乎乎的，又无可奈何。

秦雨还想过，要是殷华章不同意找护工，她就把外婆接过来，但这个想法只能存在与脑海里，不然估计会被骂得狗血淋。

（七）陈扬舟

颜琴中午就上岗了，秦雨在一旁观，内心啧啧称叹，术业有专攻，实在比她赶鸭上架太多。

下午等殷华章吃完晚饭，秦雨挎上包收拾东西就准备走了。这几天没休息好，后天周一就要上班了，她还得空备课。

殷华章从屉里掏钱包递给她，“那张工商银行的卡我跟你说过密码，住院缴费和请护工的钱都从这里面。”

秦雨正要说自己有，话都被殷华章堵回去了，“你那三瓜俩枣，留着自己用吧，又要房租了，不够就从这卡里取。”

她也不矫情，快应声。

“婶婶，我走了，我妈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颜琴笑笑。

第二天一早秦雨回了趟学校，门保安冲她打招呼：“小姑娘怎么还来学校？今天周六啊！”

她笑笑，“前几天请假了，现在来加个班。”

保安开门放行，她拿着昨晚问陈瑜拿的办公室钥匙，直奔后门的办公桌。

漆红木桌上堆着一沓沓作业本、练习册、卷，意料之中，满得无下手，她了太，整理空位后坐下开始批改。

隔班的何为老师今年快四十了，资历比较，请人代课她够不好意思的，实在不敢蹬鼻上脸，麻烦人家批改作业。

下午四多，天下来，她伸个懒腰，悠哉游哉回了住。

吃完饭洗完澡，一觉到天明，直到熟悉的闹钟声响起，秦雨不情愿地起床准备上班。

到办公室的时候不算早，她门扫了，没找到陈瑜，坐下看了课表，她忽然想起，陈瑜是早上第一节课，可能提前去教室了。

但是直到第二节课的预备铃响，秦雨抬环顾四周，总觉得办公室少了些人，意外地空。

陈瑜迟迟没回来，她预有事，捺不住准备打电话问问，这才发现昨晚八多陈瑜打了两通电话，她睡得正香，浑然不觉。

两分钟后又发了条短信，说是周一上午第二节课要去二（3）班听公开课。

秦雨脑“轰”地一下，这几天没在学校，什么事都是陈瑜跟她通风报信，昨天睡太熟，没接到如此重要的通知，她急得抓起笔和本就往三楼跑。

踏教室门时，正式上课铃响了，学生们端端正正坐在下面，过上间隔坐着听课老师。

秦雨气吁吁，脸颊粉红，跟讲台上的年轻男人四目相接。

教室鸦雀无声，她能受到许多目光齐刷刷聚集在上，可是还得咬着牙迎对上，搜寻陈瑜的影。

教室后排角落里，一个穿着碎长裙扎着低尾的年轻女孩朝她招手。

秦雨看了她前面过里已经坐了三四个老师，自己还迟到，实在没脸挤去。

她摇摇，示意陈瑜她不过去了。

讲台上帅气的男人冲她礼貌一笑，迟迟没有开始讲课，秦雨扯扯，满脸窘迫，她知人家在等自己坐下，可问题是她没坐啊。

似是看她的难，陈扬舟弯腰从电脑桌下拿一个凳，径直摆在讲台下，抬了抬下，“就坐这儿吧。”

秦雨看了这位置，脸上腾腾的，她就像个问题学生，被老师抓到底下当典型了。

可是没办法，她来得晚，只有这前面有地方，忙不迭谢，面朝讲台坐了下来。

刚翻开本抬，对上陈扬舟的脸，她还是吃了一惊，这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鼻翼的汗。

终于正题，他开始上课，秦雨舒气，扶着凳慢慢往后退了些。

很快，秦雨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句，她刚开笔盖准备笔记，发现刚刚匆忙中，竟然拿的是草稿本，还有上回开会无聊时的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