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看了他一，“是你很好认。”

外面的家长大多撑着遮伞，谁像他那么特立独行，什么也没有，着帽杵在学校门，想看不见都难。

仗着自己肤白，为所为，招人恨。

一路上遇到的家长和孩都在兴采烈地说话，颜明路看了看旁一言不发的小姑娘，想了下，开问：“晚上想吃什么？”

许明月背着书包在前，“妈应该已经好饭菜放在冰箱了吧。”

他一顿，“你怎么知？”

小姑娘没回，“每次都是这样。”

确实是这样，颜明路接不上话，也就不再声，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

颜明路初中时父母离婚，初三时颜琴带着他嫁给了许父，生下了许明月。也许是两人同母异父，也许是年龄相差太大，总之，兄妹俩关系不太亲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路边，颜明路在一辆蓝的托车旁停下，上钥匙，抬跨了上去，刚打着火，看着瘦小的小姑娘非常灵活地上后座，抓着颜明路的衣摆，波澜不惊的来了句：“好了，走吧。”

托车的轰鸣声响起，速度逐渐变快，一溜烟儿就沿着宽阔平直的路消失不见了。

坐在托车上要凉快很多，燥的空气被猛烈劈开，形成持续的风，迎面挤压过来，呼都有些困难，但上的汗很快被风了。

许明月忽地声：“哥。”

听见她的声音，颜明路稍微降下车速，微微侧过，“怎么了？”

“珍珍呢？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颜明路顿了两秒，“她忙着呢。”

别看许明月才8岁，其实很早熟，脑里想法也多，颜明路跟她很少，但她一开总能让他吃惊。

果然，许明月一副看透的表情，语气也很老成：“她把你甩了？”

颜明路“啧”了声，“小孩别那么多。”

“别以为我不知，”停顿了一会儿，尽她很用心在掩饰，还是能听语气中的脆弱自责，“她是不是嫌弃我拖你后啊？”

拐车较少的支路，托车在路边缓缓停下，颜明路长撑着地，轻轻叹气，转望着红着睛的小姑娘，“你听谁说的？”

许明月没吭声，架不住颜明路一直问，咙一，忍不住噎：“青姨说的，我听到她跟妈说珍珍没看上你是嫌我们家，嫌我是累赘……”

颜明路真是不知怎么哄这么大的小姑娘，说买糖买玩很显然是逗人玩，一用都没有，要是讲理，有些话又不适合讲给她听。

默了半晌，他柔声：“跟你没关系，就是我们不想了而已，非要找个理由，那就是我没看上她，她也没看上我，你可别多想，这么大的锅怎么好意思让你背，也不怕把你那小板压折了。”

小丫还一一的，抵着他后背一颤一颤的。

他勾起嘴角一笑，漆黑明亮的睛闪着光，浑然不在意：“你看满大街还能找一个比我帅的人吗？我哪儿像找不到女朋友的人？真是皇帝不急……”

后面几个字他没说，因为许明月已经收起难过，冲他“嘁”了声，“看你这么自恋，我才怕你找不到呢。”

颜明路笑了笑，正：“你一天天小脑瓜别净琢磨些没影儿的东西，等会儿吃完饭就去写作业，不会的赶趁我休息在家问我。”

“哦。”她闷闷地应了声，抓着他的衣摆，很快就到了家。

钥匙往茶几上一扔，颜明路开了空调，拿过遥控递给许明月，“看会儿电视歇会儿吧，等会儿再饭去。”

电视上放着最近很火的古装偶像剧，许明月看得津

津有味，颜明路扫了，他估计许明月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是从那些电视剧里学的，蹙眉：“你少看这电视剧，把脑都看坏了。”

许明月看得迷，一个神都不分给他。

颜明路靠在沙发上神，脑海里想着两人刚刚在路边说的话。

他退伍没多久就了二医，别人21岁大学甚至还没毕业，他已经工作一年半了。两个多月前，颜琴朋友孙佩听说他没女朋友，介绍楼下果店的女孩给他。

两人一共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孙佩请大家在家里吃饭，安排他俩坐一起，还有一回，是赵珍主动约他，他把地约在了许明月学校门，让赵珍跟他一起接许明月放学。

三人在学校外的餐馆里吃了顿饭，可谓是别别扭扭，赵珍说了几句他不接茬，后来她就跟许明月聊些逗小孩的话，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想想赵珍当时的表情他就想笑，其实他就是故意的，赵珍单独约他，他非要带上许明月，就是故意恶心人。

他回来没多久，那些亲戚邻居就开始心这些事，颜琴跟他提过几回，他都没答应。那回孙佩先斩后奏，人都叫到家里了，喊他过去吃饭，说是颜琴也在，结果刚坐下就明白她们的意图，但又不好发作，还是留了电话。

后来没了下文，估计陈立青和颜琴闲聊时说了几句，知他带着许明月去吃饭，说了些猜测，就让许明月听见多心了。

（六）车祸

在医院待了三天，秦雨觉得自己上都是消毒味，殷华章情况好了很多，晚上没有再疼得睡不着觉，她心宽了不少，但上尤其疲惫。

环境陌生又没有安全，她躺在陪护床上总睡不，晚上总是醒。

昨天下午她才问过医生，医生说看殷华章的情况，估计还要住两三个星期，毕竟是大骨，病人年纪也有些大，恢复得慢。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天终于蒙蒙亮，秦雨疼，就算回家她也没法照顾殷华章，她又想起当时嘴快说找护工，现在想想，是不得不请。

又躺了会儿，秦雨亮手机，7:10，起来洗把脸，去买早饭。

一手拎着小笼包和蒸饺，一手拎着汤面稀饭，秦雨正要坐电梯上楼，结果等了好半天不见电梯下来，她抬步朝里绕到楼梯上去，还好才3楼。

到了三楼，推开安全通的门，就见走廊上一个清洁工阿姨在拖地，脚下已经洒了，空气中都是烈刺鼻的消毒的味。

秦雨朝病房走去，对上女人似曾相识的脸，顿住脚步。

考后不久，秦雨回桥南外婆家过暑假，傍晚外婆要门送礼，说是村里有人去世了，秦雨不想一个人在家，就跟着去了。

外婆一说那人的名字，秦雨有印象，一个跟她爸年纪差不多的叔叔。

听说是骑托车带着老婆女儿从娘家回来，拐弯跟汽车相撞，他当场死亡，老婆女儿外伤，保住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