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我定要禀告父亲母亲，请他们查明真相，恶惩真凶，还姨娘一个公！”

她泫然：“郎君，请你务必叫那位兖海神医治好姨娘，为了姨娘的病情，母亲多年焦心劳思、寻医问药，不知多少日夜寝难安。”

宴衡睨着纪绰那张梨带雨的致容颜，只觉她像在戏台上唱着一女儿为母亲护短遮丑的戏，她表得情真意切，他却无心她的看客，并为那夜在藏书阁与她纵情愉到可呕。

他面对她，除了两回床笫之间，愈发难言一字、诸多不耐。

他推了推茶盏，轻慢地：“娘改日再请我去听戏，今日乏了。”

说着起，回：“乌不是世所罕见的毒药，纪家请了几年郎中，都没能替你姨娘诊断来，这也令人纳罕。”

“你这位姨娘与我有缘，我救她两次，望你们日后好生待她。”

纪绰方才情急为母亲辩白，倒没料到这乌竟是寻常毒药，此时宴衡了来，她只好装傻：“是，麻烦郎君了。”

送走宴衡这尊大佛，她想起隔还有纪栩那个瘟神。

寝房和东耳房只一墙之隔，且贯有墙，想来纪栩通过宴衡的言辞，许已推断她和母亲正是不想给梅姨娘治好，甚至，梅姨娘所中的乌毒药，就是她和母亲联手下的。

事已至此，她没必要向一个庶女费心狡赖，纪栩两次三番地挑衅她的威信和尊严，她若再与她和气，纪栩怕是忘记份妄想翻天了。

以和为贵不成，那就用势威，她要叫纪栩知，谁才是宴家的主人。

（二十）威慑和镇压

纪栩望着宴衡门的影，恨不能化作一缕疾风从墙里掠去，阻在他面前摊实情，求他救救陷囹圄的母亲和她。

可自宴衡来，温妪就守在耳房门严阵以待，仿佛怕她脑冲动跑寝房，向夫询问姨娘情况。

尤其是宴衡提起母亲中毒，温妪更是如临大敌，健壮的躯像一扇铁门挡在她侧，貌似只要她稍有异动，温妪便会把她当作囚犯拿下。

纪栩瞧了瞧自己的细胳膊细，又看了看温妪作为掌事嬷嬷练就的力和威风，心澎拜之下，只好捺侥幸成事的想法。

人生不可能一次次重来，若她妄动被温妪制住，事后主母和纪绰饶不了她和母亲，万一她们不再信她，哪怕冒着后面得罪宴衡的风险，也要置她和母亲于死地，那她白白重生了。

而且就算她在耳房闹了动静，宴衡也不一定会给予神。纪绰方才说，耳房里是温妪及其女儿，宴衡嫌恶温妪，听见二人声响，指不定走得更快，别提为她主。

总之，她这会儿能求到宴衡跟前的胜算太小太小了，她不敢赌，只能继续盘踞在这间狭仄暗的耳房。

幸而宴衡刚刚放话，叫纪家善待姨娘，只要她暂时温驯，主母和纪绰应当不会对母亲怎么样。

不到万不得已，她相信主母和纪绰不会放弃宴衡这枝，而宴衡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她们后边势必还要利用她来圆房替。

下她只能静观其变，谋定后动。

纪绰喊温妪去，代了些事情。温妪回来转告她，纪绰是去探望姨娘了，还要为姨娘抓获下毒的真凶。

贼喊捉贼，纪栩在心中冷笑，可莫名地觉得空落，像晚上歇息的床榻忽然会在半夜坍塌似的，说不的惊惶难安。

温妪名其曰贴照料她病，实则恐怕受了纪绰命令，对她寸步不离，连夜里睡觉，也要歇在她床前脚踏上。

纪绰一夜未归，纪栩也难眠。

她像被蒙冤抓大牢里的犯人，不知歹恶的判官会丢个什么令牌，置她和她的家人。

翌日午时，纪绰回院了。

她叫人备了一桌好菜，请她一起用膳。

纪栩直觉，这是场鸿门宴。

纪绰喜笑颜开，脸盘宛若四月牡丹华艳绚烂，那神气，似胜仗的将军迫不及待地想向众人展示她叱咤风云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