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坐了起来，了睛，声音里带着忐忑：“多少啊？赶说啊。”

杨帆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五百八十八！”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杨帆看着黑暗中他爸妈的廓，心里有纳闷。怎么没反应？是觉得太低了？不可能啊，他们平时对他就没抱那么大希望。

突然，他妈发一声惊呼：“多少？！再、再说一遍？！”声音都颤抖了。

“五百八十八！妈！我考了五百八十八！”杨帆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和兴奋。

“哗啦”一声，他妈猛地坐了起来，手忙脚地摸索着床的灯。灯亮了，刺的白光让他们都忍不住眯了眯睛。

他爸也坐了起来，睡意全无，瞪大了睛看着杨帆：“真、真的？五百八十八？”

“真的！不骗你们！”杨帆把手机屏幕举到他们前。

他爸妈凑近一看，然后……房间里爆发了压抑不住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五百八十八！老天爷啊！我儿考了五百八十八！”他妈捂着嘴笑，泪都快来了。

他爸拍着大，笑得肩膀直抖：“臭小！你这分数是捡来的吧？！”

“我、我也不知啊！可能、可能是蒙对了好多？”杨帆也跟着傻笑，心里比还甜。

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他爸妈拉着他在床边坐下，又让他把准考证号、份证号报了一遍，生怕他查错了别人的分数。杨帆耐心地又报了一遍，分数依然是五百八十八。

“没错了！哈哈哈哈！这下稳了！”他爸兴奋得搓着手，脸上的褶都笑开了。

“太好了太好了！”他妈念叨着，又忍不住想笑。

三个人坐在床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咧着嘴傻笑。房间里的灯光把他们的影拉得很长。

“哎呀，屋里有闷。”他妈突然说，“咱们去坐坐吧。”

“对对对！去！去台！”他爸也附和。

于是，大半夜的，一家三，没人换衣服，就穿着睡衣，一人搬了个小板凳，吭哧吭哧地往台搬。

台上凉风习习，抬是一片浩瀚的星空。城市的光污染很严重，但在这个几乎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反而显得格外璀璨。

他们三个人就这么排排坐，面朝星空，谁也没说话，只是傻傻地笑着。

他看着的星星，心里涌起一莫名的豪气。

安静的夜晚，只有偶尔传来的远车辆行驶的声音。

他爸突然摸了摸袋，发现没烟，又起去客厅拿了一。回到台，上，地了一，烟在黑暗中亮起一红光。

他爸吐一烟圈，看着远方，语气平静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喜悦：“嗯……这烟得舒坦。”

他妈在他旁边坐直了，也跟着长舒一气，声音里带着笑意：“可不是舒坦嘛！比啥都舒坦！你个臭小，可算是争气了一回！”说着，伸过手在他上轻轻拍了一下。

杨帆也不躲，任由他妈拍，心里洋洋的。这觉很久没有了。平时在家，大分时间都是被念叨，被要求，总有不好的地方。像这样一家人只是坐在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喜悦而傻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他还没长、不用每天面对各考试和期望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