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去,扑田文皓的怀里,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可是,她的脚却像了铅一样沉重。她害怕看到田文皓那双净的、充满意的睛,害怕从那双睛里看到自己肮脏不堪的倒影。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边缘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是杨帆吗?

这个念如同毒蛇一般钻她的脑海。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心脏不

受控制地狂起来。她明明那么痛恨那个夺走自己第一次的混,明明在浴室里那么用力地想要洗刷掉他留下的痕迹,可为什么……为什么在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首先想到的会是他?

叶凡咬了下,几乎要咬血来。她痛恨自己的,更痛恨自己这不受控制的心思。

厨房里,田文皓还在快地忙碌着,甚至开始哼起了跑调的歌:“今天是个好日,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那歌声穿透门板,清晰地传浴室,像是在嘲讽着她的不堪。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叶凡一气,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伸手拿起手机,指尖碰到冰冷的屏幕时,又是一阵轻颤。她没有立刻解锁,只是地攥着手机,仿佛那是某能够给她力量的护符,又或者是潘多拉的盒。

她轻轻拧开浴室的门锁,发“咔哒”一声轻响。

“凡凡?要来了吗?小心地!” 田文皓立刻关切地喊。

“嗯,就来。” 叶凡低声应着,推开门,一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油烟味扑面而来。客厅的灯光有些刺,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

田文皓正端着一盘刚锅的糖醋里脊从厨房走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快看!你最吃的糖醋里脊!我特地多放了糖,保证你喜!”

他的笑容那么纯粹,那么温,像光一样,几乎要灼伤叶凡的睛。叶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几乎不过气来。她不敢直视田文皓的睛,微微低下,快步走向卧室。

“我……我先把发。” 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声音低得像蚊哼。

“哦,好,那你快,饭菜都要凉了。” 田文皓不疑有他,乐呵呵地把菜放到餐桌上,又转回了厨房,继续忙碌着他的“心晚餐”。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饭菜香和声笑语。叶凡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坐到地上。她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却哭不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圈红红的。她解锁了手机,屏幕上并没有未读消息。刚才那一下亮光,或许只是系统通知。

然而,她的手指却鬼使神差般地开了微信,熟练地找到了那个备注名只有一个简单字母“Y”的像。那个像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图案。

手指悬在聊天框上方,犹豫了很久。脑海里天人战,一边是田文皓温柔的笑脸和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一边是杨帆那张带着邪气的俊脸和被贯穿时那难以言喻的、夹杂着痛苦和羞耻的快。

最终,罪恶和某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混合在一起,驱使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

【我到家了。】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问候,甚至连标符号都带着一丝冷。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例行的告知。

击发送。

消息旁边那个表示发送成功的绿小圈转了两下,然后静止了。

叶凡盯着那条消息,心脏得如同擂鼓。她甚至能想象到,杨帆看到这条消息时,嘴角可能会勾起的那抹玩味的、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完这一切,她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气,手机从无力的指间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她蜷缩在门后,听着外面田文皓还在不成调地哼着歌,闻着那本该让她到幸福的饭菜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卧室门外,田文皓还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伴随着他不成调的哼唱,是一些时下行的网络情歌,歌词甜得发腻。他似乎心情极好,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轻松和期待。

“凡凡,这个排骨汤我可是加了你最喜的玉米和胡萝卜,小火慢炖了两个小时呢!保证鲜掉你的!” 他隔着门喊,声音里充满了献宝似的雀跃。

叶凡蜷缩在门后冰冷的地板上,田文皓的声音像是一细针,扎她的耳朵,让她浑不适。那本该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此刻却让她到一阵阵的心虚和烦躁。她用力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份纯粹的、不杂质的关,因为它像一面镜,清晰地照了她此刻的肮脏和不堪。

胃里翻涌的觉越来越烈,不是饿,而是一生理的恶心。她迫自己呼,试图压下那反胃的冲动。地毯柔的也无法给她带来丝毫安,反而让她觉得像陷了某泥沼,越挣扎陷得越。

就在这时,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叮咚”提示音。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惊雷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响。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嗓。她像受惊的兔一样,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手机,手指因为张而有些颤抖。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来自“杨帆”的新消息。

【下次什么时候?有想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过多的修饰,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和随意。然而,这几个字却像带着某力,瞬间击溃了叶凡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想你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狠狠砸在她的心上。不是田文皓那温柔缱绻的思念,而是带着侵略和占有的宣告,仿佛在提醒她,她的,她的沉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并且,还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