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怎的，一夜过后这病似乎发作得愈发厉害了，若非衣衫被浸无法见人，阿筹怎会毫无遮挡下在这人来人往的军营换衣服呢。”

云朔虽表面毫无动但也无甚离开的意图，云筹

稍稍放松，主动朝他走近。

及至他前，云筹托住下，极力将己情况毫无保留地展示来：“哥哥瞧，阿筹没有骗你，阿筹是真的没办法了，如今之际，唯有请哥哥垂怜，帮阿筹……一。”

云朔目光下视。

视线所及，满目雪白，偏偏一对粒似熟透了的樱桃般红艳得不像话，自樱尖溢，不受控地下坠，一滴连着一滴几乎连成一细小的白线。

比之昨晚，的确如她所言般，得更凶了。

（九）偏见

片刻后，云朔重新将目光挪回他这位好妹妹的面庞上。

她那双眸早已被渴求占满，视线错的瞬间，也不知她如何理解，竟顾自踮起脚尖，攀上他的肩，地将的儿送得更近些，仿佛他会应下她的恳求，她的。

见他未有动作，她急急促：“哥哥…帮帮阿筹……”

不停外溢，两间的堵涨却毫无排解，涨得她分外难受。

且这难受，在云朔来之后愈发明显，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已然到了她无法忍耐的地步，她是真的急需疏解，而可以帮助她的人就在边。

仿若蝴蝶嗅闻到，鱼儿离不开源，不再止于作戏与讨好，凭靠意识驱使，云筹自发地将整副贴云朔怀中。

“哥哥……”

“哥哥一阿筹好不好……”

然而，贴着肌肤的甲胄如她所求之人的态度般冷凉，正中她昨夜后知后觉的猜度。

只是因为她恰好撞上他的喜好，他兴致被激起愿意施舍给她一回应，但她要是想再一步，从他那得到些什么，其难度比肩登天都不为过。

好比当下。

云朔从始至终都不曾给过她回应，他对她的撩拨手段完全无动于衷。

有过那样的遭遇，她的一切作为在云朔中早已蒙上了层名为“偏见”的前提，她的解释苍白无比，毕竟夜会情郎是真，迷香调情是真，差错下差与他亦是真，包括她此刻的投怀送抱，从本上来说亦是带着目的的。

昨夜与现在，他作为看客端坐台，给予回应不过是让她更加卖力地扮丑角儿，方便他可以将琼京阁那晚她的冒犯一返还。

云筹会过意来，可她无法真的立刻退离云朔的怀抱。

他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旦放手，她会立刻溺毙在柳氏的谋里。

即便云朔要报复她，可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是家中嫡，官权手段又远超于柳氏，左右不过是这一条命，若有幸能够搏得庇护，至少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日里，她都不用再日夜忧心前途命运。

思及此，云筹不再执着于自，而是更多地将主意打在前的男人上。

她垂下手，尝试着想要去探明云朔对她的态度，哪知行至一半，手便被人握住。

云筹故意扭曲行为动机，一副仿若不知为何会被他制止的模样，怯怯：“是阿筹的错，既向哥哥寻求帮助，自当先表态度，昨夜哥哥事务繁忙以至于阿筹未能履行诺言，如今合该找补回来，是以，今日才带了亲手的心来探望哥哥。”

稍作退离，云筹三下并两下系上自个儿的衣衫，继而以指尖搭上云朔的襻膊，“阿筹帮哥哥卸甲可好？”

话音落定的瞬间，偌大的营帐内除却她略显急促的呼外再无旁的声息，对于她的询问，云朔仿若未闻一般。

过了许久她才听云朔：“不知是否有人同五妹妹说过，你有求于人的示好功利太重，以至…”稍顿，他的手掌拂上她的侧颊，动作狎昵，语气却是与之完全相悖的冷然，“连带妹妹这张漂亮脸，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云筹的心蓦然一颤。

“哥哥我…唔——”

她辩驳，方吐两三话音，云朔以指封住她的，迫使她吞下谎言，“想说什么？若是想表明你所谓的真心便无需白费，我这里，不会有你想要的。”

云筹小幅度地摇，珠骨碌碌转了半圈，转便了满眸泪，瞧起来仿若受了天大的冤枉与委屈。

可云朔丝毫不为之所动，他手腕微动，把住她的下颌，指骨施力，直接将她逢场作戏的泪转化为真实疼痛产生来的。

泪珠溢，顺着面颊一路往下，最后落云朔掌中。

仿佛接到什么难以忍受的什，他松开对她的桎梏，收回手。

云筹一瞬脱力，踉跄着朝后退离，脚步错间她不慎踩上拖坠在地的袍角，猛然跌倒在地。

云朔居临下地看着前如劫后余生般大大着气的人，眸沉静，语调无甚波澜：“那些酒饭袋受用你这一，我只觉得恶心，不要再妄想将主意打到我上，否则，就不只是今日这样单纯的掉泪了，妹妹。”

直到脚步声渐远，云筹才抚着依旧狂的站起来。

她缓慢地整理好衣裳，接着翻开袖，再度确认那枚香已然被她悄然云朔衣中，才后知后觉地，产生了那么一退却的心思。

这么个心思只存在一瞬便被她行抹除，毕竟开弓没有回箭，云朔既不吃她的攻，就别怪她来的了。

她将衣裳搭在手肘，堂而皇之地撩帘步，带着霜月也不回地登上车。

日落西山，紫霞补替。

玄舟盯着时辰适时提醒：“公，节度使大人设宴琼京阁，邀您共饮。”

云朔闻言，自文书间抬，“知了。”

云朔站起，边解束带边往屏风走，待到甲胄除尽，一枚细小的香随之掉落在地，他平日鲜少佩饰，同人近接更是少之又少，除了……

拾起香，还未来得及细看，一浅淡药香倏然盈鼻。

他一向不怎么喜用香，可不知是否是理公务半日不曾歇的缘故，此刻闻着反倒罕见令他通舒畅的轻盈之。

指腹轻挲过香绣面，细致繁复，气味又尤为独特，云朔没由来地想起上回中过的情迷香，一时只觉碍，索随意掷扔在旁侧，着手换起常服。

少顷，他边往外走边整理领，恰逢例行巡检的士兵将遗落的盒承，便随问：“这是何。”

“似乎是将军家的仆役遗落下来的，便呈与将军查看。”

说着启开盒，内里栩栩如生的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