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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兄】(1-15)(5/10)

盘算着盘算着,思绪稍错,又开始不自觉地回忆不久前云朔的所作所为,及至此时云筹才迟钝地发现,她好似被云朔摆了一

他从至尾将自己摘,以看客的姿态端坐着观她虚情假意的表演,若她碰巧撞上他的喜好,便顺着她的意,模棱两可地品评上几句,好叫她可以更卖力地讨好。

云筹素来对自己揣男人心思的手段相当自信,可今夜这么一遭下来,她竟平生一回开始怀疑是否是自个儿手段低劣,以至于完全玩不过云朔。

思来想去也没能想最优解,云筹闷闷地闭上,将被衾拉至

翌日。

夜雨过后天光大亮,云筹换了素净的书生装扮,儒巾手握折扇地往府后小门走去。

柳氏这会顾不上府里,仆从们得了闲暇自去躲懒,云筹得以一路通畅地坐上了车。

见着霜月一书童扮相,她满意地,而后侧过揭开盒查看里装着的糕

“既是要送人,自当送最好的,我自己的怎么能行呢。”云筹啜了霜月递来的清茶,伸手拨了几下盒正中的那朵栩栩如生的玫瑰糕,“不错不错,这茶酥坊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云朔凯旋回京,品阶早已升无可升,今上念在他重伤方愈,专为他寻了个名义上练士兵实则连每日卯都不用的养闲职。

车往城外疾驰,云筹百无聊赖,隔一会儿便拨车帷向外看,见窗外景愈渐荒凉,她不由疑惑——陛下都特许将养了,也不知云朔连夜往这荒地来作甚,简直自讨苦吃。

着实没什么看,云筹正要放下车帷,忽地目光一顿。

喊停车,她快步行至足有半人的草丛前,稍作犹疑,她伸手将其拨开,一着残破黑衣的女形随之映前。

云筹呼停滞。

霜月也下了车跟在她后,见着这一幕,连都有些捋不直,磕磕:“小…小……这……”

云筹稳了稳心神,蹲下去探那人鼻息。

指间探到一抹微弱的温,云筹骤然松了气,招呼着霜月将人扶起:“人还活着,将她扶上车送去医馆。”

霜月边搭手边迟疑地:“小,我们尚不知此人份,贸然搭救会不会不太好?”

云筹正,怀中人忽然咳了两声,似乎是缓过了气来,颤着手从怀里摸路引并一两金。

“多谢二位搭救,我并非歹人…”女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我自江南来京访亲,路遇歹徒劫车这才变成如今模样,希望不曾吓到二位姑娘,若二位信我,可否将我送至城中医馆,这一两金便算作答谢。”

前这人虽形容狼狈看不清模样,可一双手细无比,绝非寻常人家能够养来的,手又如此阔绰,许是某位官家小……兀自思忖一番,云筹并未接过女递来的那两金,只是:“我只当行善积德,你无需客气。”

将人扶上车安置好,云筹斟了杯茶递过去,女接过,虚弱地了声谢。

喝完茶,许是好受了些,她主动言明份:“我名唤阿漓,家住梧州,多谢二位姑娘相救。”

为方便门,云筹先前特意改换面了番,这法她从前用过许多次,自信不从何瞧都只会将她认作略文秀些的男而非女,甚至就连柳氏有次从她前过也不曾认她来。

陡然被人识破,云筹微笑着看向阿漓:“二位姑娘?小可是了?我们可是男。”

阿漓闻言也笑了:“那好,公说是便是,多谢二位公。”

约莫半个时辰后,车在一间医馆前停下,云筹搀着阿漓将人送至诊榻跟前,同女医垫付过诊金,远远:“那你便在这儿好好养伤,我今日事了了便来看你。”

已然耽搁了许久,云筹撂下话转走,阿漓自喊住她,言说让她稍等一番。

云筹于是顿住步伐。

阿漓微微弯了弯,自怀中取一枚细小的香递给她,低声:“公可是要去见心上人?我这儿有一,或可助公一臂之力。”

云筹并未立刻接过香,亦未言语。

阿漓仿佛看她的疑虑,拆开香给她看:“公放心收下,只是我闲暇时置的草药香,不过除去寻常安神功效外,还有一不足为的,公可想听上一听?”

云筹起了些好奇心:“愿闻其详。”

阿漓声音仍是柔柔弱弱的:“我在香中添了味西域罕见香料,公若让心上人嗅上一嗅,或可使心上人夜夜梦见公。”

云筹闻言,蓦地怔住。

(八)当面拭

车轱辘转。

临下车前,云筹再次检查衣袖,那枚仿若命中她心中所想的香正静静躺在袖笼中。

调整好心绪,云筹领着霜月低眉敛目地朝着营地走,还未至门,便叫两把利剑拦住去路。

军营不比府中,由不得她闯。

面对持剑的守营将士,云筹眉轻拧,将来时编撰好的话术一气儿倒来:“二位大哥行行好,若非夫人接安王帖一时不得离席,我等也不会贸然前来寻公,实在是府中了事急需公面主持大局,这是府中令牌,烦劳二位查验,绝不了假。”

不等追问,云筹摆一副话至嘴边却无法说的模样,支吾:“我等并不是不愿与二位言明,实在是……家事不可对外传扬。”

她有意将来此事因往府中秘辛上引,两个持剑将士对视一,果不其然被她误导,其中一人收剑鞘,对她摆了摆手:“我去通秉一声,你们且等着。”

“家事?我何时过家事。”主帐中,云朔视线仍搁于舆图上,淡声:“不见。”

见将士领命退下,云朔倏然想起一事,侧过脸吩咐旁侧候着的玄舟:“你跟过去瞧瞧是不是我那五妹。”

云朔微忖,又添补:“若是,先晾晾,不必急着领过来见我。

漏刻声滴答又滴答,听得人莫名烦闷。

云筹巳时初被人引至这营帐,如今已至午时末,即便帐内,她仍旧能听到士兵相携用饭的声响,然她二人仿佛被遗忘在此,不仅不见云朔面,连午饭都不曾有人过问半句。

冷待而已,来时她便猜测云朔会故意为难,倒也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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