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不见。

下才分时节，她的脚下是金陵城，而她，也已是尼教主，是距离皇位仅差一步的吕倾墨。

“怎么会有这样的梦？”

吕倾墨凝神少许，心中起伏不断，她清晰记得，那时的自己还未受过尼传承，即便天赋过人，也无法达到隔墙视的境界，而那画面，也从未在自己的记忆认知里现过。

“这便是你的佛法吗？”吕倾墨心中冷笑，虽是不屑这等以为引的伎俩，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着还是对自己有所影响，至少现在，她面对脚下的金陵百姓，心中的杀意已然淡化。

紫金山巅，吕倾墨盘坐于一块青石之上，周黑袍已然碎裂，只剩些许布块裹住她那凹凸有致的形，发丝凌散落，遮住她半边苍白的面容。山巅寂静，唯有风声呜咽，远金陵城灯火，似一幅遥不可及的画卷。

她低看向掌心，一缕黑气盘旋，却隐隐夹杂着一丝金光，连番大战，又经这一场回溯之路，她的伤势愈发严重，而那了然注她内的佛光却是一直在她心中撺掇，似是要控她一般让人生厌，若非她功厚，恐怕此刻还游在那莫名的梦境之中。

“因果？”她低声呢喃，中闪过一丝嘲讽，“若真有因果，这世又哪里来这诸多变化，无非是佛家不思劳作的托词罢了，这世，终归是者为尊，弱者为！”

话虽如此，她却端坐在山巅纹丝不动，仔细算来，如今吕松怕是已经从燕京脱困，届时苏语凝会前往北岸接应，几人一并南下金陵，筹措兵粮草，行北伐之举。

“闲来无事，便在这金陵城里歇息几日。”她闭上，试图调息，却发现那金光如影随形，隐隐在她内游走，温而刺痛。

“这老和尚，我倒要看看，你能将我如何？”她猛地睁，掌心一握，黑气涌，将青石得粉碎。那佛光刺痛便也弱了几分，她终究是尼教千年一之才，即便不能将这佛印洗涤净，但稍稍压制还是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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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皇城！

“昏君！受死！”吕松一声怒喝，果真从那一团黑雾中挣脱来，他双目如火，犹如地狱死神一般朝着殿上的萧玠冲撞而来。

“救，救命！”萧玠惊呼求救，尼教众人当即手，怒惊涛、骷髅、成非玉、李存山甚至徐东山，五人翻而起，各执兵刃，五真气挡在萧玠躯，这才将吕松的剑气阻挡。

“你且先行，他日再来救我！”

耳边传来易云霜的哀婉之声，吕松浑一颤，满脸的不可置信：“易云霜何曾有如此气短之时，今日你我死则死矣，我又岂会气你而逃。”

“你独斗群无非匹夫之勇，江南有苏语凝，有千机无尘，门得势，今日你若不弃我而殒在此，便是弃天下百姓于不顾！”

“你若不走，我便一撞死在此。”

“不要……”见得易云霜以死相，吕松顿时慌了手脚，匆匆对上尼教五人的联手合击便愈发艰难了起来，吕松当即不敢大意，约莫应对了十余招才缓缓稳住局面，一想到这皇城内禁军与手无数，那不可测的还不知在何埋伏，又有易云霜以死相，一念至此终是下定决心，长剑挥一剑气力抗尼教五人，借着众人抵抗机会，形一跃，便从这长里了去。

……

“苏小？”

“我们败了，一败涂地！”

“至少你能从那窟里逃生天，如此，你便有与之抗争之力。”

……

“无论如何，且先随我前往金陵，去看看金陵如今的面貌。”

苏语凝真心要邀，吕松终是应下，不过两日光景，一行便至金陵北门，将“乌魂”安置于城外，几人都是便衣城，旁人自是难以察觉，而看着路边奔走的行人和各摊贩，一久违的安心瞬间充斥心间，比起燕京城里的尔虞我诈，金陵城确是人间天堂。

而自己，险些毁了这天堂。

“你们回来了！”

忽然，远传来一清冷的呼喊，吕松猛一抬，中满是惊喜。

千机无尘直直站在一拱桥正中，还是从前那素袍，但如今却不用靠机关椅行走，杀气亦是收放自如，显然是在此地过得不错。

“千机门主这些天便在我金陵的工坊里住着，她醉心偃甲术，不知不觉上的戾气便少了。”苏语凝在一旁解释着，随即又眉目一眨：“走吧，我还有一份惊喜。”

金陵街角，望着几人朝苏家府邸走去，吕倾墨才缓缓现形，她虽姿窈窕，但如今遮面斗笠，收敛了锋芒，倒也不会让人察觉。

就在刚才，她便升起过手的冲动，如今当面的只有吕松和千机无尘，她胜算自然要大几分，而苏语凝中的“惊喜”，自然就是剑无暇了，等到三人合，再想手怕是要难上许多。

可她终究是忍住了。

随着吕松一路城，一路看尽这金陵城的风貌，她也不由觉着心中温，不忍打破这久违的安宁。

她环顾四周，商贩们吆喝着新鲜的蔬果，几位老妇围在一起挑拣，讨价还价时还不忘上几句金陵的过往变迁，直呼苏家小功不可没；

她看到小桥边正有钓翁端坐，几个孩嬉打闹，却也不显得聒噪；

她看到茶馆边上几个忙里偷闲的汉围坐在一，闲说着国家大事：

“嘿，听说北边皇帝变了天咯，那位镇守边关的易侯爷要造反？”

“易侯爷不是个女的吗？说是跟咱们苏小一样，是女中豪杰呢，她要造反，那一定是对的。”

“哎，可我听说失败了，那昏君还是有些手段。”

“失败就失败吧，北边越闹咱们日越好过。”

“也是，有苏小在，咱们金陵城安稳着哟。”

……

吕倾墨听着听着，脚步不自觉地走到茶馆边上，店家上前问了一句：

“客官您要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