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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61-64)(8/10)

上朝外,平日里也只着书生冠服,今日这打扮,想来是预示着“正统”之意。

而经此一着,战意涨的易家军立时收起杀戮之气,迅速合拢一将易云霜收拢在内,只消一声令下,便要带着易云霜杀一条来。

“易候见谅,季某追随先帝多年,实不愿见江山落他人之手,”季星奎双手负立,语声略显寡淡,言语之间目光微擡,那皇城门忽而涌无数弓弩,正将易家军所在团团包围。

“哈哈!原来如此!”还不待他二人争辩机锋,险象环生的徐东山倒是率先将而,指着易云霜一路笑起来:“想不到你这不可一世的‘北地霜’也有今天,你率兵谋逆,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罪,哈哈,我倒要瞧瞧在监牢里你还能耍什么威风。”

徐东山此言也是发心中愤懑,自冀州漠北打过起,这易云霜便瞧他不起,这些时日几次三番要置他于死地,如今有尼教主撑腰,这易云霜成了阶下之囚,那他岂不是有机会肆意凌辱,一想到这傲气人的女侯任他采摘,先前的颓势然无存,当下便恨不得奏报教主,无论是有何差遣,他都要试一试这“北渡霜”的滋味。

易云霜冷不去睬他,目光只在这周遭署上扫了几,当即朝着侧的易十七传令:“十七叔,我尚有自保之力,侧只需五十卫便能拖延一二,你且率军突击,直闯禁!”

“禁?”易十七略微有些发愣,此刻易家军主帅受创,正该杀血路退走才是,哪里还经得起闯一战。

“禁兵力便在此,此时突击,尚能擒得昏君以作胁迫,若是退走,门外必有季星奎署设伏,届时两相合围,再无生机。”

“好!”易十七听懂些许,即便知此番闯也是九死一生,但也绝不再质疑易云霜的指令,当即调一支百人锐护持在易云霜侧,转而号令一指,率领大军再次冲击。

“这……”

徐东山本以为胜券在握,正要与麾下禁军庆贺之时,哪知这易家军还敢再战,当即发声呼喊防备,可指令未及,敌首已至,除了他自武功尚能自保,麾下禁军登时被冲了个稀碎,见得那易家军一路朝禁冲杀而去,徐东山直恨不得上双翅来拖延。

要是萧玠落敌手,那后果,他是承担不起。

可相较于徐东山的急切丑态,另一侧的季星奎依旧双手负立,恰如山中修士,波澜无惊。

这般姿态落在徐东山里无疑是不知死活,可在易云霜中,却是带着几分绝望。能放任易家军闯而不手,可见那禁之中也并非没有防备。

此时正有“轰”的一声响,先的十余名易家军被一阵千钧之力扫,众人擡首侧目,却正见着那位装长裙的吕氏皇后款步而来,而她的侧,还有一团黑气笼罩,仔细看来,正是被束缚住的吕松。

“季星奎,参见皇后娘娘!”

门血战,皇后现,这等场面自是匪夷所思,即便是知晓吕倾墨份的徐东山也有些懵懂,然则季星奎率先跪倒,双目灼灼,满脸虔诚之意。

“原来,你所信仰的先帝江山,不过是个幌,”见季星奎如此,易云霜倒是有了几分明悟:“你所忠心的,便是这个女人罢。”言罢又将目光望向远那风华绝代的人间胜景,心神中不由得升一丝恍惚:“原来,你才是下棋之人。”

吕倾墨并未回答,只朝着季星奎顿首:“季先生辛苦了,早些收拾了局面,陛下自有赏赐。”言罢便是向后一跃,与吕松一并立于禁,俯瞰着前残局。

易家军先机已失,主帅伤重,这等局面莫说有季星奎的城防营署,便是徐东山的禁军也能收拾,二军合力围剿,易家军终究不敌,不过半注香的功夫,便已战至最后数十人之惨烈。

“哈哈,季先生、东山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到得此时,却见禁传来一阵急促脚步,正是那昏君萧玠一路小跑而来,他后尚有百余手护卫,一直躲在不敢冒,如今胜负已分,他得知消息后便快步赶了过来。

果然,映帘的便是易云霜等一伙残军困兽之斗的模样,浑浴血,狼狈不堪,虽有几分凄壮阔,但在萧玠这等人中却无疑是以卵击石,惹人发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萧玠放声大笑,朝着那易云霜的方向狠狠啐了一:“我还以为你有多威风?如今竟也落得如此局面。”说着又朝着徐东山、季星奎招呼一声:“你们快些把她抓来,朕要亲自审问!”

徐东山依言照,一步步朝着那支残军杀去,易家残军犹自阻挡,却都难是他一合之敌。

而那季星奎却是中闪过一抹异,如此血战刚过,他竟还想着那些腌臜丑事,如此帝君,当真值得他如此吗?然而异念不过瞬息,禁一缕清香扑鼻,季星奎仰凝目,神赫然变得定许多。

“是了,便是为了皇后,也要守住这萧氏江山,诛除这群臣贼。”季星奎整肃心神,掌风雷动,再次杀易家残军之中。

……

“你到底对他了什么?”吕松见得季星奎举止怪异,忍不住发问。

“倒没什么,”吕倾墨语声多了几分艳:“只不过寻机让他听了几次墙角,瞧了几次活,仅此而已。”说到此,不由得又望向吕松,笑颜轻展,端的是魅惑苍生:“你瞧,我不值得他效死命吗?”

吕松难得语讥讽:“在我看来,从前的倒算得上天姿国,可如今,不过一粉红枯骨。”

“如此,也难怪你孤苦半生了!”

第64章:霜堪折

皇城,密室,依旧只弟二人。

吕松依旧埋没于黑雾之中,双盘坐,浩瀚内息如奔一般涌动,一次次地朝着周禁锢发起冲击,到得此时,黑雾渐淡,俨然便要破关而

坐于明台之上的吕倾墨却是充耳不闻,她跟前是一张案几,摆满了这几日朝中变故的奏折,饶是她一目十行,运笔如飞,理完这批奏折也要些功夫。

“轰”的一声,吕松铆足气力以剑气冲破云,终是从那一团黑雾之中脱困,随即一指剑气,直冲吕倾墨而来。

吕倾墨嘴角微翘,依旧纹丝不动,周自行现一团护气,不但将那凌厉无比的剑气阻挡,甚至气再度成一团,再度将吕松包裹其中。

吕松一击不中也不意外,再度盘坐运功,凝练剑气,试图再次突破。

如此周而复始,已有三日之久。

唯一不同的是,这破开气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第一次破关时,足足了半日,如今大抵只需要一个时辰便好。

“咯吱”一声轻响,一素衣的云些端着一份盒走,先是畏畏缩缩地朝着吕倾墨看了一,见她无甚动作,这才拿着盒朝吕松走了过去。

“公,吃些吧。”

吕松并不理睬,只继续凝练剑气,寻机破障。

似这等局面也已有了三日光景,吕松不吃不喝全力施为,吕倾墨便在一旁守了三日。

“你这又是何苦,”吕倾墨轻声一叹,终是从那明台站将起来:“三日之期已过,你可有了答案?”

吕松这才扭过来:“吕松誓不与教为伍。”

“既如此,那朵‘北渡霜’我却是保不住了,”吕倾墨角轻蠕,难得一许失意之,她纵然能谋得天下,如今却也难以改变这位胞弟念想,即便用上诸多手段,弟血仇已成,怕是再难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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