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心脾，如同烈火焚心般痛苦无比，两人几乎同时爆一声惨叫，很快便已翻倒在地打起了，那烈火痛楚立时又变得冰冷刺骨，犹如凛冬寒毒一般让人如坠冰窖，痛不生。

“教主……教主饶命！”

“饶命啊教主，我……我有办法……！”

跟在后的李存山亦看支撑不住，也不知是真有办法还是信胡诌，愣是擡手发言，大声呼喊。

果然，那黑衣修罗稍稍撤力，一冰火内劲烟消云散，躺在地上的二人如获新生，赶爬起继续跪伏。

“你说什么？”

“禀……禀教主……”李存山息几，这才言：“既是中难寻踪迹，不如将。”

“何意？”

“那一条路我瞧了的，西有淮山、东有青徐，两堤坝，若是吕松如此重要，可令怒护法带兵堵住淮山，属下则带人于青徐放，不三日，路自会涸，届时再派人于路沿岸搜寻，或能寻得踪迹。”

“蠢货！”黑衣修罗冷笑一声，确是听懂了李存山言下之意：“江激，这几日功夫便不知飘向何，搜寻岂非刻舟求剑？”

“虽……虽是愚笨了些，可那吕松中三刀一剑，本就再无活路，这江一路礁石、犄角甚多，亦有可能被困于槽石涧，当然，若他真个随激而走，我也无话可说。”

黑衣修罗闻言不再回应，转而望向远江默然不语，诚然他如今修为绝，却依旧无法事事顺遂，这大江大河如此激涌，吕松当时又负重伤，想来便是凶多吉少了。

“若是依你计行事，淮山、青徐两地，灾情几何？”

李存山略一思忖才：“青徐周遭旷无人烟，涸一阵倒是无妨，只是淮山一带地势凹凸，若是蓄不发，大顺势侵，约莫两州七郡之地，将成一片汪洋。”

黑衣修罗思忖半晌，终提气凝目，正相告：“吕松于我大计署是重要一环，无论如何死要见尸，你们，即刻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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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之上，南举目远眺，见得海面一片苍茫，除了自己这数十艘海船外便再无风波，几日来难得升几分安宁之。

那日战败于金陵，前有金陵兵穷追不舍，后有甘蜀叛军内斗不断，他亲率蛊兵突围，几番冲杀之下，却是被赶到了东海附近，考虑到苏语凝手段，南此番撤兵却不敢再过江南，索率麾下抢了数十艘战船客船，计划绕东海南海，沿趾、粤西登陆回归南疆，十余日漂泊，总算是彻底摆脱了金陵腹地。

十万蛊兵疆，如今却不足三万，七位长老更是只有一位幸存，南只要一闭上，脑中便是这些血淋漓的数字，他实在不知，这一路回去，该有何颜面去对答那些死难家属。

“神，你瞧！”

思绪之间，耳边却是传来幸存长老的惊呼之声，南寻声望去，却见海面之上赫然闪耀着一层金光，金光随着海一路漾，距离他们这一路战船倒是不远，光彩夺目，难免引得南疆族人好奇。

“靠过去看看！”

过不多时，船上动静便大了起来，却见几名好的族人拖着一位涣散着金光的尸首走近，朝着南行了族礼：“神，金光便在从这人上。”

南微微，随即便朝那浑金光的尸首望去，虽是金光耀，但南毕竟修为过人目力不俗，很快便透过那金光瞧此人真容。

“竟然是他！”

南一阵莫名，他这些时日自顾撤离，却是并不知城北朝廷讨逆军的战况，他只知那一日被苏语凝算计之下，北路大军自然讨不到好，可他却料想不到，这北路大军的统帅竟是会沦落至此，于海面漂泊如丧家之犬。

“他这一金光又是怎么回事？”

南伸手指于吕松鼻息间探看，虽有一息尚存，但他内真气涣散，全骨也在这一路激

冲刷下伤重难愈，此等情况，本该早没了生机，却不成想能拖到今日。

“神，这……这是那北朝廷的主帅！”

战阵之上不止一人见过吕松，如今已有不少族人识他的份，这便围拢过来叫喊：“杀了他！杀了他！”

南擡手止住呼声，又朝着吕松面容沉良久，这才朗声说：“诸位，此番大战是我指挥不力，更是那苏家妖女猾狡诈，此人虽是敌首，此刻却已命不久矣，然他这一金光却是匪夷所思，我将其带回蛊神殿参详一二，请示蛊神大人定夺，若能为我南疆所用，倒也是一件好事。”

“如此甚好。”

幸存长老微微，经此一役，这位桀骜不驯的南疆神倒是成长了不少，这番说辞退有度，倒是让如今低迷的士气缓和了不少，这一遭虽是损失惨重，但南疆基犹在，取虽难，但也能在蛊神庇佑下休养生息。

商议结束，众人便不再多言，约莫数日间，南疆残军便已自趾一带登录，再经十余日翻山越岭，终是回归南疆云都府。

一众族人思乡情切，南也不阻拦，南疆蛊兵本就是乡民一，集结为军，归乡为民，此时的南疆显然更需要修养。

将一众长老后事安排完毕，南便带着金光未消的吕松躯朝着蛊神殿奔去，蛊神雕像屹立大殿正中，南狠一咬牙，挤全真气神像之中，不多时便又那玄乎缥缈的结界之中。

“哼，怎么，这么快就大败而归了？”散漫语声响起，倒是比从前要轻快许多，显然人这会儿心情不错。

“前辈教训得是，此番疆，是我心急了。”南颔首言：“此番来打扰前辈，却是又有一桩怪事相询。”

“哼，便是这人吗？”那散漫声响自然能察觉到殿中生人气息，然而他话音未落，竟是忽然爆一句从未听过的词汇。

“圣龙血脉？”

“前辈？”南不明所以，探声问。

“他是什么人？”散漫声响突然变得正严肃，显然是遇到了不可捉摸之事。

“此人乃是南明朝廷的一位统帅，此番疆征战，此人亦是败军之将，却不知为何落南海，被我战船拾得，见他生有异象，我便带回来请前辈相看。”

“……”

神秘声响不再言语，南也不多问，便只安坐于地静静等候，过不多时，便听得声响再起：

“你将人留在此地，自己退去吧。”

“……”南闻言有些不解，但对于这位前辈的指示他又不敢不听，当下站起来，正撤去功力，却听那人再次发声：

“此人情况复杂，我需得思量几日，待有了安排再知会你。”

“如此，便全听前辈发落。”

南应声而，空的蛊神殿里便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吕松一人，约莫半晌过去，一红衣倩影却自天边飞来，直奔蛊神大殿。

“神……神女？”

门守卫之人尽皆拜倒在地，面变得极为震惊，南疆自远古时便有神神女传承之说，而到了百年前的南疆神女南迷离一代，神女修为卓着，隐有羽化升仙长生不老之势，后续虽传位于下任神南错，但每每南疆风雨时都会及时现，是故如今在蛊神殿门的守卫便能认来人，那一袭红衣，便是整个南疆的信仰所在。

“嗯，”

南迷离微微，随即便推门而，见得那殿中果然躺着一位金光少年，这便蹲下躯细细打量，良久之后却是将人搀扶起，素手轻摇，便沿着来时方向飞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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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迷离一路飞，穿过一片茂密丛林，越过一条崎岖山，终是到得一墨玉山巅。

这山巅并无稀奇，于南疆之中盛名已久，便是不少族人都时常攀山游玩，但世人却有不知，便在这山巅之上，南迷离凌空行走，却是踏一座旁人难以察觉的世外殿。

世外天，莫过于此。

被南迷离带回的少年便横置于大殿正中，距离那日投江已过去半月有余，至今未能苏醒，而他金笼罩，气息未绝，却是引得这殿之中一众人等前来注目。

“果真是圣龙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