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南倒是不卑不亢，径直答：“正是在下，吕将军写信约我狩猎于金陵南北，却不想在这苏宅外得见，难不成吕将军也是为了苏家而来。”

“胡说八，我何曾写过信？”吕松怒斥：“苏贼弑君叛逆，我自是要将其捉拿回京。”

“哦？吕将军这便翻脸不认了？”南冷笑一声，倒是没想过这吕松会矢否认。

“哼，本将兴正义之师，岂会与尔等合谋，汝与苏贼俱是谋逆之人，今日正要将尔等一网打尽。”吕松言辞之间却是朝侧的“叶羽”望了一，成非玉却是轻轻摇，却不知是并未写过此信还是不愿争辩。

“那倒要领教，你麾下‘乌魂’的厉害了！”南也不再多言，双方对峙已成，自然是要斗个你死我活。

两军狭路相逢，已然没了退路，南疆蛊兵虽有十万，但他麾下神兵此刻杀气正盛，此刻正是搏杀之时，吕松一声呼，后张先、李顺各自领着“乌魂”与讨逆军奋勇而，如般涌向对方，刹那之间，刀刃撞击，喊杀四起、惨叫之声震耳聋。

刀光剑影中，金陵似乎便已苏宅为界，各街巷杀声一片，血成河。断肢残骸无数。无论南明还是南疆将士都已满是鲜血泥土，各自盔甲俱已染红，竟有几分难辨敌我的味。

好在“乌魂”自夺城之后便已恢复轻骑建制，虽是在城中难以飞驰铺展，但吕松早有下令各自为战，“乌魂”堪比猛虎山一般不断冲击，长矛挥舞，势不可挡。

南疆蛊兵虽是魄健，但距离上一回兵南疆已有百年之遥，此番南席卷江南大多兵不血刃，他们何曾见过“乌魂”这等悍勇之军，只一冲杀便已有溃败之象，可南疆蛊兵却不比凡俗之士，前排歩卒虽是一茬一茬倒下，可就凭着南一声“死战”令下，一排排蛊兵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很快便将“乌魂”冲势瓦解，

一时间战嘶鸣，两军各自在混之中挣扎冲杀，战况愈发惨烈。

而在战阵之后，南见得战况惨烈，当即便朝着对峙方向喝：“诸位长老，此人便是吕松，诸位与我，合力杀之！”

南疆长老共计十位，各掌南疆军政事务，而南此番征便请了七位长老，今日一战已趋化，双方不死不休之局，此刻唯有诛杀吕松，方能一举打破僵局。

七位长老毫不犹豫飞而，他七人俱是蛊术大成者，除武功蛊术外更有合计阵法，此番冲更是直从万军掠过，本想着万无一失之局，却没料到吕松侧赫然站一白衣影，一人一剑，一剑破七蛊。

剑无暇此时已修儒、、佛、四门剑意，挥洒之间从容有度，尤以剑法杀意更甚，面对七人合围却只一力独破，“轰隆”一声响，剑无暇长剑破，回首间七人已变六人。

“叶前辈，她……”吕松见那“叶羽”并无手之意，任由着剑无暇以一敌七，心中不免疑虑，然而成非玉却是轻笑一声：“她神剑初成，正该拿这些家伙试试手，你若不放心，不如也去与那神一战，我且在此为你压阵。”

“原来如此，”吕松稍稍，但却并未依言而动，他与南俱是两军首领，需得时刻关注两军动向，自不该像从前那般亲对敌，而且下局势混，他心中隐隐有不安预。

“杀！”

不知何时起，站阵之中杀声渐疲，双方于狭窄之地冲杀不断，两军此时双目通红，刀刃卷裂，于二者看

来俱是此生最为惨烈一战，整个金陵已然弥漫着一层死亡气息，尸骨堆积，血漫长街，仿佛人间地狱。

“噗！”

又一名南疆长老倒下，剑无暇剑下再添一缕亡魂，南此刻目眦剧裂，恨不能亲手而战，可偏偏此女剑法之世所罕见，长老们诸般蛊法均无济于事，这一战，已成败相。

“中原广袤，能人辈，却非我南疆一州之地能敌。”

到得此时，南心中才算升起此等念想，他自比天骄，领南疆十万大军山而战，是为平定中原，给南疆百姓一片更大国土，却不想中原人杰地灵，有苏语凝、吕松这等将才，有“乌魂”这等神兵，更有剑无暇这等无双剑神，顷刻之间，南心灰意冷，不由有了几分退意。

然而还不待他说那个艰难的“撤”字时，忽而两军东侧传来阵阵蹄，吕松与南几乎同时侧目，亦是几乎同时怒目圆睁。

金陵东城，一“苏”字大旗扬起，数百辆弩战车不知何时从东城靠近双方战阵，黑云笼罩，恰如噩梦一般印在众人心。

“撤！快撤！”吕松抢先一步号令，可双方战阵早已与血混作一团，顷刻间又哪里能撤，即便是想撤，这街巷尾的弩张弓，他们，又能撤到哪里？

“轰！”

无数长枪，犹如怒吼雄狮一般在这双方军阵之中穿破肚，全然不分敌我，这般杀之势，即便剑无暇与南疆长老们的对阵也不禁停了下来，各自挥剑抵御长枪，以自功法掩护大军撤离。

“杀杀杀！”

然而既已卷苏语凝的设计之中，她的埋伏又何止于此，城南城北两侧，两“苏”家战旗赫然扬起，却是那掩藏已久的金陵骑。

“撤，撤……”

此时南北两路大军后军改作前军迅速撤离，两军虽是军纪严整撤退从容，但那两支骑杀之时哪里还能顾及许多，吕松麾下“乌魂”轻骑尚能对阵冲杀，而南疆一方蛊兵皆为歩卒，本就阵型散的撤退时机被骑兵一阵冲杀立时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南驻立远眺东方，正见着苏语凝在月影星辰等一众人的护持下返向西压来，而到得此时，南才算明白苏语凝的真正底牌。

东门“苏”字旗下，除了那上百辆弩战车外，更有刀盾、长枪、弓弩手数以万计。而在这一路兵之后，更有无数百姓列阵于其后，或手持镰锄刀，或怀抱束捆长枪，再有那妇孺童叟也跟在最后，金陵城原计府兵五万，如今一看，即便不算外围的骑与南北城阵亡的守军，这城中可战之军便有十万之众，更不用说苏语凝手段了得，金陵城军民一心，此等局势，他南又凭何再战？

“神，我等去擒杀那妖女！”七位长老如今只剩四位，可也知这金陵城便以那苏家妖女为首，此等局面唯有擒贼擒王一途，四人心意相通，言罢便一齐朝着苏语凝坐席冲杀而去，而北侧同时飞一柄长剑，剑无暇凌空跃起，目标同样是苏家坐席。

见得一众手扑杀而来，围在苏语凝前的侍卫迅速拉开，月影星辰对视一，竟是不守反攻，寻着一位南疆长老袭杀而去。

“我拖住她们，你们……”那南疆长老以一敌二浑然不惧，可他话音未落却已发现有些不对，可还不待他开，另三位长老与剑无暇已然接近苏语凝座驾，几人同时手，本以为要杀这不通武艺的女易如反掌，可谁能想到，他们全力一击下，那“女”立时粉碎骨，而与之同时炸裂的，还有那被布帛包裹着的耸坐席。

“轰隆”一声响，足量的火药顷刻间炸散开来，毫无防备的南疆长老与剑无暇如何能避，直随着一阵火红闪耀，几大手一齐卷其中，再无生还之理。

“长老！”

“苦儿师傅！”

吕松与南几乎同时见到那火焰腾空，声嘶力竭地呐喊声却也难以挽回局势，这苏语凝不但通兵法，更是布局远，一步一计环环相扣让人倍窒息，如今看来，那一纸邀约南疆手的书信想来也是由她所写，请他这两路大军合围金陵，自己暂避锋芒，待得鹬相争时，她这才蓄全力而反击，如此，便成渔翁得利之局。

“将军，情况不太妙，后军被堵住了，‘乌魂’倒是能冲去，但其他人还困在城里！”李顺见局势不妙，赶忙上前询问吕松：“若是让‘乌魂’调转，只怕都要折在这里。”

“……”吕松此时也已察觉了情况不对，前有苏家骑围追堵截，后有弩战车密集剿杀，城中将士怕是很难再有活路了。

“李顺，你杀去与张先汇合，传我旨令，‘乌魂’一路冲杀向北，至渡营接应，不必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