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却，无论吕松还是南俱是松了气，南北两路大军倒也看几分端倪，当即集结兵各自撤去。

然则老话有云：虎落平被犬欺，败寇之军又岂能全而退，南疆大军才城门，前军便传来消息，是甘州军突然哗变，郭凯于战中遭下所杀，甘州军不愿再效力于南疆，竟是开始与前线蛊兵厮杀了起来。

“向南撤吧，”南此刻已无斗志，甘州军哗变虽是突然，但终归是想西归甘州或是投效金陵，南疆蛊兵伤亡惨重，他实在不想再战一场了。

……

北城撤的吕松倒是没有哗变之危，但脱困之后的吕松却是面沉重，除了大军伤亡外，更有一桩疑惑萦绕心。

“吁！”吕松忽然驻而立，转回朝着一路相随的“叶羽”拱了拱手：“叶前辈，晚辈有几件事还想请教。”

“哦？”成非玉嘴角一咧，似是对他这番问询早有准备。

“前辈前日探查金陵，言金陵城中防备薄弱，那弩战车不过区区几辆，大可一战而定，但今日所见，却与前辈所言大相径！”

成非玉轻抚假须：“老夫一时失察，却是误了大事，此事……”

“不止于此吧，”然而吕松却不给他辩驳机会：“先前剑峰主独战七人时，前辈不曾手，剑峰主她陷……前辈也见死不救，战阵之中，前辈虽是护持左右，但也从未见过前辈手。”

“哼！”成非玉一声冷哼：“战局胜负，本就不在于我一人之手，你既然平安无虞，我自然不用多费力气。”

“恕晚辈冒犯，前辈自称是烟波楼主，现下，晚辈倒是有些不敢确信了。”吕松脸沉，前老人三言两语便教唆他贸然兵，他如今想来，已然觉察几分端倪。

“你既是不愿相信，那老夫不奉陪便是了，”成非玉见势不妙，当下便要离去，扭过去朝那几位幸存的念隐门剑女喝：“你们还不走，莫非是等他开赶人吗？”

几女面面相觑，战后余生下自然多几分慨，她们亦是伤亡过半，甚至连剑无暇也折损其中，如此冲击动，心神再不似先前那般浑噩，当下便有一女贸然冲，直朝着吕松跪了下来：“吕将军，他……他不是好人，他……”

“找死！”

成非玉当即爆喝，袖袍一挥，当即便是几柄飞刀甩直取那女要害，好在吕松此时也有警觉之心，一个箭步便冲至这剑女前，长剑一挑便将那几柄飞刀击落，成非玉见势不妙回便逃，吕松亦是厉声一呼：“哪里走！”

虎躯一跃，合着一众念隐门剑女的长剑为桥，吕松一个翻跃起，落下之时却已拦在成非玉跟前，而成非玉再度回首时，数千残军集结合围，瞬间便断了成非玉脱逃之路。

“吕将军，他是尼教的妖人，他，他们，快……快去救门主她们……”

见成非玉无路可逃，一众念隐门剑女当即哭诉起来，历经生死过后，门中那儿污秽过往又算得上什么，尼教教义蛊惑虽，但终究抵不过生死命门。

“妈的贱货！”成非玉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可他下也是无路可逃，正盘算着如何自时，远赫然传来阵阵蹄，吕松当即警觉，侧目一望，面更显凝重。

来人自非金陵追兵，更不是他勒令撤离的神兵“乌魂”，大江南岸，竟是现了第三势力，而为首的两人，他都认得。

“怒护法，李将军，来得正好！”成非玉亦是疾手快，见得来人声势浩大，当即便挥手呼喊。

原来怒惊涛、李存山回归宁州不久便聚合了不少宁王旧，加之尼教手下锐一同奔赴江南，便是要趁吕松大败而归之时，赶尽杀绝。

“李存山！”见来人是他亲自招揽的宁州降将，吕松只觉后背一阵发凉，他将念隐门等一甘事宜托付于此人，却是引来一场大祸，如今看来，这一环接一环的布置，皆在尼教的算计之中。

李存山目光微凝，面对旧主丝毫不见心虚，反倒是一声冷笑：“教主有言，吕将军若是能归降我教，必然大有所为，但他也曾言吕将军想必不会轻易答应，如此，便只能请吕将军于教中客，至于其余人等，一个不留！”

“杀！”

怒惊涛一声爆喝，他曾败于吕松手中，如今自是要一雪前耻，两军虽都不足万数，但他以逸待劳，自然不将吕松麾下这一支残兵放在里。

又一场大战展开，又一喧嚣开启，本已逃金陵的南明讨逆大军再次陷苦战之中，虽是平日训练有素，但历经大战劫后余生，短时间内自然难复斗志，而他们唯一能信赖的主将吕松，如今却也陷成、怒、李三人的包夹混战之中，自顾不暇。

吕松剑法虽快，但如今战局却也渐呈不支之象，合围他的三人，一个是尼教首席护法，手中长刀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让他疲于招架，一个是百年前党余孽李家后人，手中枪法师承尼先祖，枪芒冷让人不寒而栗，最后一位虽曾只是江湖采客，但依靠尼教典籍三月洗礼，如今更是通晓一幻化之术，虽不及怒、李二人的攻杀显着，但却能无端幻化扰人心神，三人全力合击，便是剑无暇也未必能敌，而吕松又经连番苦战，如今更是被“叶羽”和李存山的叛扰心绪，心中清明剑意早被恨意袭扰，自是难以抵挡，只十余回合便已节节败退。

“吕松，你降是不降？”

“吕松，还不束手就擒！”

耳中恶语环伺，吕松心神愈发紊，危难之际，那几位念隐门剑女却是而，赫然挡在吕松跟前：“吕将军快走，留的命，救……念隐山……”

几名念隐门剑女如何能阻挡尼手，尤以怒惊涛这等雷霆刀斩，一刀而下便是一名剑女香消玉殒，吕松目眦剧裂却又无可奈何，一想到念隐山上的几位峰主与苦儿，心中更是悲愤，当即咆哮声：

“杀！”

“无论如何，一定要冲去！”

“一定要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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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县，菜市街。

“小狗！又到你来买啊？”

喧嚣的菜市向来都是熟人熟脸，这会儿一位光着膀的贩正朝着个没他案板的小娃儿打着招呼，“小狗”是百楼里不知哪位娘哪位嫖客生的野，自小便养在百楼里打杂帮工，这一来二去，周遭的街坊邻居倒也熟悉了起来。

“是啊，大家伙儿都有事。”

“嘿，是都有女人玩儿吧！”贩随调笑一声，可随即又意识到这小娃虽是生青楼，但也还不到懂这些腌臜事的年纪，随即便改：“呸呸呸，跟你说个什么劲，来，给你，早些回去吧。”

小狗接过付过钱便低离去，虽是不曾理会那贩的言语，但那一句“有女人玩”确实也勾起了他脑中的记忆，几天之前，张显哥从上带回个女人，以往的规矩，是要送去楼里接客赚钱的，可这回的女人说是害了朱二哥，那便留在院里给众人消遣取乐，这便是那贩所说的“有女人玩”。

可他小小年纪，实在不知，这女人，是该怎么玩。

几个念想的功夫，小狗便已回到楼里，将送到厨房时，才发现厨房里的师傅一个都不见了，不用想，这会儿离午饭还有些时候，趁楼里的其他伙计还没起，厨房里的师傅们自然也去那房里“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