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帝姬。

她没有抬，只懒懒抿了一茶，红印痕浅浅留在盏沿，那一抹光透过轻纱沟，晃得苏绾绾心一。

半晌，她才缓缓抬眸。

——那是一双得几乎不真实的睛，尾轻挑，神却冷静得可怕，像罩冰，似笑非笑，艳而不媚，光是看一，就让人想在她脚边伏下，跪着求一声怜。

她的目光在顾清池与苏绾绾上缓缓掠过，最终落在两人上。

“吵完了？”

她语气极轻，像懒洋洋的猫，却又带着莫测的讽意，“本从帘后听你们斗得好生闹，还以为你们想脱得净些，分个低。”

苏绾绾轻笑，一拜到底：“殿下冤枉，臣婢可舍不得真碰顾一指。”

“嗯？”

昭仪帝姬似笑非笑，指尖轻轻搅动茶盏，慢悠悠，“舍不得碰她？还是舍不得让她先碰你？”

苏绾绾抬一望，波，语气绵绵带钩：“若是殿下想看，臣婢倒是愿意让顾骑在我上……让殿下评个输赢。”

此言一，顾清池眉一蹙，甩袍便跪，冷声抱拳：“臣女顾清池，参见殿下。”

昭仪帝姬未急着回应，只抬指轻轻一弹茶盏盖，“叮”的一声脆响，回在殿中。

“嗯。”

昭仪帝姬轻轻一声低，眸光微转，缓缓落在顾清池前——那军袍尚未更换，革甲绷，扣鼓，雪在革下轻颤微动，令人炫。

“刚从天牢回来？”

“是，殿下。”

顾清池回，声音清冷：“天牢重，尸房寒，臣女不敢耽搁，查案匆急，未及更衣，冒犯殿下，还请恕罪。”

昭仪帝姬未语，眸中淡漠，角却挑起一丝懒意。

她缓缓倚回金纹榻，腰一倾，纱袍顺势落半肩，一截温玉肌，锁骨若月弯，肩线柔饱满。

前丝缎塌陷，映一不见底的沟，随着她呼轻颤，如暗涌，勾魂摄魄。

她半眯着，嗓音落下，犹如玉珠滴盘：

“衣裳不要……无妨。”

“本瞧得，你确实来得匆忙。”

话落，她抬手取过一盏温茶，纤指轻托，瓷白盏映得指尖莹如脂。

她慢悠悠地启抿茶，线微启，眸光却不动声地扫向顾清池，语调平稳淡漠，却自带天威：

“说吧，案查得如何？”

顾清池跪拜拱手：“两尸，皆非天谴。膳房女官柳氏被人喂药灼，死前受辱惨烈，下藏有香木薄片；另一尸腹中藏密信，死于人为之手。”

言罢，她从怀中缓缓取两样事：一方染血香木薄片，一张细密折起的丝帛信笺。

她双手平托，低举，声音如刃：

“臣女查得匆忙，证据在此，请殿下过目。”

茶盏边，昭仪帝姬纤指微顿，盏中香氤氲而起。

她眸光一挑，缓缓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