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绕上前来，仿佛没有听见她的私语，只语气平淡地说：“走吧，我叫了车。”

白云游，踏站。

北石市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久别重逢的寒意。这座城市，她曾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但命运兜兜转转，终究让她再次站在了这里，像被命运轻轻地在一条无法逆行的轨上。

她抬看着街边熟悉而遥远的霓虹，低声说了句：“北石啊，我又来了。”

（二十）你是谁？（5）

车开到了一座人密集的商场门，程助温和地说：“江总让你先去挑挑手机，换一个新的，顺便吃晚饭。”

白云游歪看他，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哟，老板还贴心。”

“他不喜你用坏掉的东西。”程助面不改地补了一句，又意味长地看她一，“包括人。”

她“噗”地一声笑来，轻轻把发别到耳后：“那我得赶修复一下自己。”

北石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大的电屏幕在夜中亮得刺。程助把她送到门，没有去，只淡淡说：“我会让人把卡送到柜台，你自己挑。”

“你不去陪我？”白云游回看他。

“我不挑手机，只送人。”程助难得笑了笑，神带着疏离的温柔，“祝你逛得愉快。”

白云游站在电梯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些神。她了数码区，挑了一价格不菲的手机，准备掏江砚沉给的黑卡付款时，柜已经收到消息：“江总的助理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费用。”

她顿了一下，收起笑容。

了商场，她看到江砚沉正站在一辆低调的黑轿车旁。

“这么巧？”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刚换完。”

江砚沉转，打量她几，声音低沉：“走吧，吃饭。”

他们找了家景观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白云游一边翻菜单，一边忍不住问：“主人，你今晚是不是心情不错？”

他淡淡回望她：“怎么？”

“因为你没有皱着眉看表和手机。”

他没有接话，只：“你喜的。”

夜幕降临时，餐厅里的灯光渐次亮。落地窗外，楼林立，每一座建筑都闪烁着冷调的灯光，宛如无声的星系，遥远而冰冷。窗内却是另一番情景，温的烛光在餐桌中央柔和地摇曳，映照桌上致的餐和洁白的桌布，安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柔。

服务生端上一焗烤鳕鱼，白瓷盘上缀着细致的香草装饰，鱼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白云游轻轻抬，看了一对面的江砚沉。他的脸半隐于烛光之中，邃的廓线条显得柔和了些。二人无言，她用叉吃着鱼，不知缘由地有些尴尬咬着叉，她低着思索着自己和他的关系：好像，他有段时间没有碰自己了，自从那天生病之后……两个晚上，自己到后面就睡过去了，白的和粘稠的觉……想着想着，脸庞不自主的泛两朵粉云。

少女未着胭脂的面庞像是刚刚锅的白面馒，细腻柔，隐约透着一丝淡淡的粉，仿佛被气轻轻蒸熟的温与羞涩。暧昧的灯光洒落下来，衬得她的廓格外柔和动人，小小的骨架在灯影织中显得更加小而纤细，那一双纤细的肩膀像是初生的新月，圆中带着些令人心悸的柔弱。

她微微垂着，长长的睫不安地轻轻颤动着，偶尔偷偷抬起睛瞥一江砚沉，便又迅速低下去，生怕撞上对方那邃的目光。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仿佛这样就能隐藏自己内心的小心思与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