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像梦境。

她低下，嗓音轻得像是呢喃：“……嗯，好甜。”

他看着白云游低着，一一吃着糕，尖偶尔沾上些许油，然后轻轻掉，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这一幕莫名熟悉，像是遥远的童年记忆被丝剥茧地拉回了前。那时候，他总是放学后回家去找后院里的那只小猫，他把猫条撕开，耐心地放在它面前，猫咪却不敢靠近。直到某一天，它终于愿意他指尖的猫条，柔的尖一一卷走，小心翼翼地，带着某本能的依赖。

他垂下帘，目光落在白云游上。原来，那熟悉来自这里。

结微微动了一下，他低声问：“好吃？”

白云游着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江砚沉收回视线，轻笑了一下，低声自语般地：“像只小猫。”

（十四）为什么？（3）

白云游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油的甜腻化在尖，熟悉的味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其实很喜吃油糕，但每次吃都会有负罪。她害怕自己忘不了这味，害怕下一次路过糕店的时候，会忍不住站在门多犹豫一分钟，然后转离开。

她不敢让自己喜上任何需要依赖的东西，哪怕只是甜。江砚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迟疑，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自己吃完，又像是在等待她的某反应。

白云游轻轻咬了一糕，绵的戚风混合着草莓的微酸，熟悉又陌生。她缓缓吞咽下去，手指却不自觉地收了些。

“你在想什么？”江砚沉忽然声，嗓音低沉。白云游顿了顿，手里的叉轻轻搅动着糕上的油，嘴角浮现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幸福。”

江砚沉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她会用这个词。

白云游低着，轻轻地用叉剜下一小块糕，放嘴里，慢慢咀嚼着，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答案，又像是在努力让这份短暂的甜腻填满整颗心脏。

幸福。

她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个词了，久到她几乎忘了它该是什么样的味。

江砚沉看着她，目光沉了沉，嗓音不不慢：“吃块糕就幸福了？”

白云游没抬，只是轻轻了，像是在说服自己：“嗯，很甜。”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

江砚沉没再接话，只是伸手了几张纸巾，垂眸替她掉角的油，指腹不经意地到她的肌肤，微凉的让白云游愣了一下，抬起睛看他。

他垂着睑，神平静，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过无数次。

白云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安静地收回目光，又慢慢地咬了一糕。

甜腻的味在腔里化开，熟悉得让她心里泛起一淡淡的酸涩。幸福啊……真是太容易满足了。

江砚沉低看着递到自己边的草莓，鲜红的果实被油包裹着，透着一诱人的甜香。而比草莓更引人的，是白云游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左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像是糕上的油尖尖，绵密又甜。

她用塑料叉扎了一个站着油的草莓，递到江砚沉的嘴边，本来没有血的嘴却绽放了笑容，还有左边的那个小小的酒窝，就像是油尖尖一样，绵密，甜。

江砚沉本来是不太喜吃甜的，尤其是这裹满油的草莓。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睛，和那带着儿期待的表情，他最终还是没说拒绝的话。

他低，住了她递过来的草莓，细腻的油和果实的微酸混合在一起，甜腻的滋味在尖化开。

白云游看着他咬下去的动作，神微微弯起，像是得到了某满足，眉间都柔和了几分。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塑料叉，语气带着揶揄：“味怎么样？”

江砚沉缓缓咀嚼着，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低声：“很甜。”

白云游笑了一下，眨眨睛：“嘴里甜了，自然就不会再那些苦的东西了。”她又轻轻咬了一糕，尖被油包裹着，甜得发腻。她微微眯起睛，像是想用这甜意麻痹掉间的涩意。

“甜能盖住苦，但苦还在那里。”语气低沉得像是夜中暗涌的。

白云游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叉在油上划一小小的痕迹，她抬起看他，嗓音有些轻：“那你呢，你怕苦吗？”

江砚沉静静地看着她，指尖在上轻敲了两下，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喑哑：“怕。”

白云游愣了愣，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回答。

“所以，给我再喂一？”江砚沉微微俯，目光与她平齐，带着一儿不动声的蛊惑。

白云游怔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了来，尾微微弯起，眉间的霾被这一瞬的笑意冲淡了几分。她又戳起一块油裹着的草莓，递到他边，轻声：“吃吧，盖住那些苦的东西。”

江砚沉看着她，眸暗了暗，没再犹豫，低咬住了那颗草莓。苦不会消失，但有些时候，甜可以让人忘记那么一小会儿。

夜沉静，空气里弥漫着糕的甜香，氛围柔得像是油包裹着的草莓，甜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似乎这样的夜晚也不错，只有甜。

（十五）为什么？（4）

或许是甜分来的多胺，又或许是这个夜晚太过平和，两人的关系不再似前两晚赤，心情有些放松了白云游，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聊天：“主人，我能问那晚，您为什么会买下我？我没有材，脸，也没有什么，经验。”

江砚沉闻言，眉间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你觉得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意味不明的轻笑，“白云游，你是不是太看轻自己了？”

白云游不以为然，她很了解自己几斤几两：“并没有，是您看我了。”

江砚沉垂下眸，看着她手里的糕叉，语气漫不经心：“脸不漂亮？材不是最好的？”他轻嗤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揶揄，“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因为这些才选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