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就会骂她，给他们添麻烦，所以她总是忍着，忍着咳嗽，忍着酸无力，忍着疼痛，害怕一个不注意，就会变成累赘。

但不知为什么，她从江砚沉的里看到了一些除了怒火之外不一样的东西，她不理解的东西，让她有些委屈的东西，让她有酸涩的东西。

“怕什么？”他声音低了几分，手指抵在她的下颌，略微用力抬起，让她不得不看着他。

白云游被迫与他对视，琥珀的眸里氤氲着一层雾，可能是烧得太厉害，尾泛着嫣红，像是染上了一层脆弱的颜。她迟疑了一瞬，没吭声。

江砚沉冷嗤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削瘦的肩膀，手指在她的锁骨轻轻挲了一下，像是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亏得还拿全额奖学金，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

白云游心里一颤，垂在侧的手无意识地攥了被角。她不知该怎么回话，她的确很聪明，但聪明人有时候也会很愚蠢的事情，比如习惯地忽略自己的，比如——把生病当作一罪过。

她微微翕动，还没说话，江砚沉已经放开了她，神冷淡地站起，语气不容置喙：“医生上到，等着。”

白云游怔怔地看着他，嗓哑得厉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鼻尖有酸，像是有一从未察觉过的情绪，在心里轻轻地拂过，又让人无措又让人想逃。当她还没来得及一发酸的睛就觉前一片模糊，由于烧官变得迟钝，当泪珠啪嗒掉在胳膊上她才回过神来，一片的温透过肌肤渗骨里，她怔了一瞬，抬手摸了摸脸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哭了。

她很少哭的，至少在别人面前不会。

但现在，明明只是生病了，明明只是被他说了几句，可那被什么堵住咙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像是有人悄无声息地在她心了一下，不是刻意的，不是伤害的，却恰好碰到了她自己都忽略掉的某个角落。

江砚沉看着她，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她哭得很安静，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泪无声无息地沿着脸颊落，在她苍白的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语气沉了些：“哭什么？”

白云游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神，慌地了鼻，抬起袖胡了角，嘴微张，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哭。可能是烧得太迷糊了，可能是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只有责骂从未有人真正关心她，可能是——她并不是真的害怕生病，而是害怕没人会她生病。

她没回答，江砚沉却已经看透了几分，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得白云游心底发虚，下意识想缩回被里，却被他单手扣住了手腕。

“白云游，你是不是以为，就算你病死了，都不会有人在意？”他的语气很淡，却让她瞬间怔住了，琥珀的睛没有半星光，只有被戳穿了的泪又如断了的珍珠项链，直直坠落。

咙里像是有个大的石堵住了她，特别特别大。难不是这样吗，但她说不，她不想矫情，勉勾了勾嘴角，的笑苍白，无力，虚弱：“不是的，只是我有，特别想吃草莓糕了。”中间的哽咽和语病，快让她几乎放弃了，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江砚沉却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没说话，忽然觉有些无奈。她明明不擅长撒谎，可偏偏又要用这拙劣的方式掩盖什么。

他伸手拂过她的额，温度得人：“草莓糕？”

白云游轻轻，嗓音微微发颤：“嗯。”

江砚沉沉默了几秒，最终站起，随意理了理袖，低看着她：“等着。”

白云游愣了愣，神微微怔忪，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迈开步，走了房间。

这一刻，心房里的某一个角落像是绽放的烟，坍塌下一块血，再也没办法拾起拼接回去，她眉不自觉的皱，鼻的酸涩和泪失禁的无助，雪崩的不再是心房，更是泪。

（十三）为什么（2）

江砚沉回到房间时，看到白云游安静地躺在床上，医生已经为她挂上了滴。她脸苍白，睛闭，显得异常虚弱。房间里弥漫着一静谧的气氛，只有滴的声音轻轻滴落。

他沉默地站在门，目光在白云游的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低看向手中提着的糕盒。盒里的草莓糕静静地放着，鲜艳的草莓与油的层次分明，仿佛在提醒着他那个刚才被轻声提及的愿望。

他走到茶几旁，把糕盒放下，神微沉，轻叹了气。看着她依旧安静地沉睡，江砚沉并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云游觉到边似乎站着什么，本来睡的就不是很沉的她勉睁开，忍着的虚弱，她试图让自己的视线聚焦。她轻轻动了动嘴，想要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依旧沙哑。

你……回来了？她的嗓音带着几分低沉和困顿，声音如同清晨的雾霭，薄弱却显着无奈。

她勉支起，却又有些吃力，前的江砚沉模糊不清，的不适让她整个人显得脆弱无比。她的视线再次聚焦到他上，却仿佛又有些不确定，她心中有莫名的情绪在翻涌，想要问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着她虚弱的模样，他轻轻弯下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帮她坐起来，柔声：“药膏涂了没？”

白云游微微晃了下脑袋，似乎有些迷糊，神空地望着江砚沉。她的和神都被疲惫压垮，脑海中的思绪成一团，听到江砚沉的话，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还没……我……没力气。”她的声音细若蚊。

她低下，略带歉意，却又无力承受这责任。她心里清楚，江砚沉对她的关注远比她预料中的多，因为自己的情况他什么都不了，还要照顾她，这是她的问题。

江砚沉底闪过一丝无奈，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轻轻搀扶着，拿起桌上的药膏，动作十分娴熟地开始涂抹暴在睡衣外面肤上的伤痕。解开睡衣的，他把被往上提了提，只留要涂药的位置。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以为您今晚不来了。”白云游拽着被，低着乖乖地被摆布，冰凉的药膏的肤，似乎也抚了酸胀的地方。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所以你就打算一直不涂药，等着自己熬过去？”

白云游抿了抿，没有反驳。她一直都是这样的，生病了就忍着。

江砚沉的手指沿着她的锁骨轻轻抹开药膏，低眸看着那片泛红的肌肤，语气淡淡的：“以后不准这样。”手下一秒就游走在她的上，很利索地就扒下了一半。

白云游没说话，只是把手地搭载那只拿着药膏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