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诛妖帝】(18-32)(3/10)

那罗向贤一案,母后打算如何置?

自然是律严惩!章慈太后猛地拍案,你且记住,为君者若没有雷霆手段,里容不得半,便是最大的过错!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太过讲究那些风骨,固执己见!

话音未落,那罪己诏被狠狠掷于地面。

“朕以寡德,嗣守鸿业,仰承先帝之遗训,俯念苍生之疾苦。然即位以来,政多阙失,天变屡彰,以致黎元困苦,宄横行。此皆朕之不明,不能统御万方,罪实在予。”

“近查浙江司奏报,罗向贤戕杀民命、霸占田产一案,原拟斩决,讵料法司受赇,竟以死囚代刑,致凶徒远扬,复毙商贾二命。朕不能明察秋毫,使魑魅横行,此朕之罪一也。”

“于朝堂之上,言官谏诤,本为匡朕之失,然朕未能虚怀纳谏,亦未能明断是非,致使群臣伏阙,风雪待命。朕非不知其忠,然国事纷纭,内外困,朕之优柔,实为祸端,此乃朕之罪二也。”

“圣母章慈皇太后屡颁慈谕,朕未能仰圣训,既亏孝,复失君纲,此朕之罪三也。”

“今自省己觉德薄才疏,天鉴在上,朕言不再,播告中外,咸使知悉……”

兰泽冷汗涔涔,步仁寿时,但见中天孤月如霜,竟觉神魂俱散。

知罗向贤一案棘手非常。若是严办罗向贤,甄毅又当如何置?

此人乃太后胞兄,天舅父,岂能一并下狱?但若不彻查,那些御史定要在邀月外鼓噪不休。

细想来,章慈太后所言不虚。自己为君确乎过于宽仁。

若逢太平年景,需以柔治天下,倒也称职。但如今内忧外患,朝纲不振,正如罪己诏中自己所言,方酿成今日之祸。

待回至邀月,情势急转直下,兰泽再登观月台时,发觉台下文官愈聚愈多。

恰在此时,宋付意前来求见。

而此番带来的,并非佳音。

宋付意奏:臣原本计划四月底完稿《治河策》,但归家细究,发觉漏算要一节,是端午汛事,俗称龙舟

这有什么影响吗?

此时正值汛期,雷电作,暴雨倾盆,因与端午时节相迭,故得此名。宋付意复又调,修筑河堤须避夏秋两季,不然洪泛滥,恐冲毁临时工事。

你的意思,待来年端午观测完毕,再行完稿?那工程岂非要延到明年冬月?

回禀陛下,恐怕所需时日更久,至少需待后年冬月方可动工。

......兰泽顿裂,罢了,你且去办吧,若有险情,速来禀报就是了。

微臣明白。宋付意目光游移,陛下圣可安?听嗓音似有不适。

没什么,天气冷所致。

陛下保重,宋付意踌躇再三,终问:……那些御史齐聚门,陛下何不召见?莫非罗向贤一案,陛下圣意已决?

兰泽闻奏,默然良久。

阶下宋付意肃立待命,至浑,方闻她说:罗向贤一事,若由朕来办理,自当依法而行,但执法者皆言依法,关键却在执法之心。

兰泽言罢,凝视着阶下宋付意,缓声:你颇有胆识,敢与朕议此等要事。

宋付意应:家事、国事、天下事,其理一也,臣不过想为陛下分忧。

有关罗向贤一案,臣以为当分步而行。宋付意窥见兰泽神,遂趋近御案,躬低语,陛下应当明发上谕,着三法司会审此案,务要查清死囚替始末。

见兰泽并无呵止之意,他方敢续陈前议:再请陛下亲书手诏,敕令甄毅自陈过失。甄大人贵为国舅,若照律问断,恐伤圣母颜面,不如让甄大人上表自劾,言为家所蒙蔽,误信罗家巧言,这才酿成大祸,既全外戚统,又显陛下执法之公。

至若诸位御史,伏乞陛下再发诏旨,先褒其衷心,赐茶药以劳,再责他们聚众要君,非人臣之礼,最后责令都察院严奏事规程。”

“这番恩威并施,其势自破。

兰泽忽:你可知此事系重大?

宋付意心领神会。

他整肃衣冠,伏地顿首:臣愿请命亲赴浙省督办此案。

起来吧。兰泽下定决心,朕再加一条,着你兼领巡御史,代天巡狩,持王命旗牌,浙江官员凡涉此案者,四品以下可先拿后奏。

(二十二)此去珍重

宋付意之谋既定,兰泽要实施起来却颇为棘手。这几日她接连下旨,太后岂能坐视不理?

兰泽知,若要此计周全,须令浙江布政使司同步彻查此案,将案情公之于众,再调派翰林院学士参与记录,方能堵住士大夫们的悠悠之

至于太后那边,她特意将写成密折,请太后勾决。密折中,她专拣太后不会抵之言,如提议赐御史大夫们御寒衣、汤药,又说了些“母后辛劳”之类的贴心话语,而后命银秋将密折送了过去。

谁料计划施行不过几日,便横生变故。甄毅不知是昏了还是怎的,见到兰泽手谕,竟不先看内容,径直呈给了太后。

而太后本不愿甄毅罪名坐实,见兰泽这手谕,气得当场将手谕焚毁。

此事系重大,兰泽料想,自己难免又要遭受禁足,怕是连宋付意等人都不得见了,便急召他

“朕先将王命旗牌赐予你,你速去浙江拿下罗向贤。”兰泽稍作停顿,语气陡然凌厉,“务必先发制人,先斩后奏,你可明白?若不能提着罗向贤的首级京,便让人提着你的来见朕。”

“……臣谨遵圣谕。”

此番怒太后,银秋已被调走,往后怕是连见宋付意的机会都无。她不由多嘱咐了两句:“此去珍重,有事速传信回京。”

然这些奏报,恐难达天听。

宋付意见她愁眉不展,心中亦哀伤。他真切会到兰泽的难,又见她面青白,倚在龙椅上轻咳,更是悔恨加,忽而地跪伏于地:“微臣有罪。”

“你何此言?”

宋付意沉默片刻,重重叩首:“臣不能为陛下分忧,亦不能令陛下展颜。”

“若你这般说,满朝文武皆有罪了。”想到此后恐难相见,兰泽叹息:“其实朕曾想过亲赴黄河监督修堤,如今却连邀月不得,更遑论其他。”

宋付意抬首凝望,问兰泽何不夺权于太后,然话至边,终究未能

往昔观之,只少帝懦弱、昏聩,而今番奏对,方知晓兰泽的心思。他踌躇再三,终是问:宝观殿焚毁前,陛下常作长夜之饮,可是别有隐衷?

兰泽早已习惯了他的大胆,笑着说:“此事当问太后。朕自忖诸事妥帖,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说罢,她从椅上站起,衣摆浮动间,仍然是往日清冽的香气。

“之前,教坊司在仁寿演了一场戏曲,说冤情比海三寸,这罗向贤一案,又何止三寸?”

谁料宋付意竟答:“没错,陛下上的冤情,也比海三寸。”

......兰泽微怔,朕有何冤?

宋付意自知失言,却无悔意。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